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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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的時候，我深吸了一口氣。
祖國的空氣，帶著火鍋底料和煎餅果子的味道。
十年了。
我在非洲叢林裡摸爬滾打了十年，從一個愣頭青變成了暗網上懸賞八位數的"北境"。
手底下過的人，三位數。
救過的人質，也是三位數。
中東那幾個軍火商聽到我的代號，睡覺都得開著燈。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到達口，腦子裡盤算著以後的日子。
買套房，弄輛車，再找個生意做。
低調。
平穩。
歲月靜好。
然後我就看見了我媽。
她站在接機口，穿著一件大紅色羽絨服，手裡舉著個紙板，上麵寫著——
"陳渡，媽在這。"
旁邊還畫了個歪扭扭的愛心。
我感覺比被人拿RPG瞄著還難受。
"媽。"
我走過去，剛想給她一個擁抱，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眉頭皺了。
"咋曬這麼黑？"
"媽，我在非洲——"
"我知道你在非洲，我又沒老年癡呆。"她繞著我轉了一圈，像檢閱商品一樣，"這個膚色，相親都難。"
我："……"
媽，我剛從戰場上退下來，你能不能給我一點儀式感？
"走吧走吧，車在外麵。你爸沒來，他打麻將去了。"
我提著行李跟在她身後，有點恍惚。
三天前我還在索馬裡邊境的安全屋裡做最後的任務交接。
現在我被我媽拽著往停車場走，她一路念叨——
"你表哥去年買了套房，一百二十平的。"
"你王阿姨的兒子都生二胎了。"
"你再不結婚，我跟你爸都沒臉見人。"
我感覺自己的心態在崩潰的邊緣瘋狂試探。
上了車，我媽開的是一輛老款別克。
她的車技——怎麼說呢——如果非洲戰場是地獄難度，她的車技就是地獄Plus。
紅燈，踩油門。
綠燈，她要想一下才走。
變道從來不打燈，因為"打燈別人就知道我要變道了"。
我係了三根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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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三根。
副駕駛一根，後座夠過來一根，還有一根是我自己用戰術腰帶臨時加固的。
"媽，你慢點。"
"急啥，媽開了二十年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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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結都，嗯……"
"！家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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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相：務任的天明
。獄地：級等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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