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含韻的話，驚出我一身冷汗。
她看著我的樣子，卻是一愣，隨後上前摸著我的額頭，說道：“難道你又犯病了？先跟我進來。”
我惶恐的被她拉進診室，她關好房門，點燃了香薰，熟悉的香氣傳來，我慌亂的內心稍稍安定。
“開心，你還記得上次診斷時我們說了什麼嗎？”
“隻是正常的心理谘詢，沒有……”話說到一半卻停了下來，因為我發現，我的確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難道我真的瘋了？”我求助般的看向她。
“你沒瘋，隻是病了。你有解離性失憶，上次我跟你說過，不過看來你已經忘了。”周含韻輕聲說道。
“那……那你怎麼知道，我要殺……我和陳默的事情。”
“這個你也忘記了？還是我幫你製定的計劃，包括老鄔山，也是我選的。”
我的瞳孔瞬間放大，是她？難怪我從沒去過老鄔山，卻對那裡的地方十分熟悉，很快就找到了那條下山的小路，包括日出時間都控製的十分精準。
雖然我不記得她和我說過什麼，但是計劃卻在我心裡被記下，當時我還以為是我的本能驅使。
可是，可是她為什麼要幫我做這件事。
周含韻看著我的表情，知道我已經信了大半，才緩緩說道：“這句話雖然我已經和你說過很多次了，但以防你忘記，我還是要再說一遍。你可以完全相信我，這裡沒有任何監控或者錄音設備。而且你在這裡的說過的話，有被催眠的可能才說出的，所以是不能作為證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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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聽起來確實有些熟悉，我對周含韻的信任又增加了幾分。
看到我放鬆下來的神情，周含韻繼續說道：“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為什麼做了心理谘詢師嗎？”
這個我倒是記得很清晰，她曾經和我說過，他爸是個渣男，氣死了他媽，她遇到的男朋友也是渣男，騙光了她的積蓄。
她選擇這個職業，一個是為了療愈自己，一個便是不想再被騙。
可惜似乎印證了那句話，醫者不能自醫，她的心理創傷不但沒有撫平，反而在這麼多年裡不斷撕裂。
於是在我崩潰的那天，在她的撫慰下，說出我要殺死陳默的那一刻，她毫不猶豫的選擇幫助我。
可惜的是，我似乎沒有成功。
我現在也分不清，將陳默推下山崖的記憶，究竟是夢，還是真的。
我忽然看向周含韻，求助般的問道：“你有辦法讓我分辨出，什麼是我的幻想，什麼是真正發生的事情嗎？”
“這件事我也告訴過你，你可以隨身攜帶一枚硬幣或是骰子之類的小物件，平時不會在意的小東西，在重要的時候拿出來，如果當你不確定的時候，如果記憶裡有那個小東西，便能確定這段記憶是真實的。”
我如夢初醒，遺失的記憶再次出現在我的腦海，在周含韻給我講計劃的時候，便提前想到這一點，告訴過我。
隨後我便覺得後背發涼，我將陳默推下山崖的事情是真的，我記得那枚硬幣，此時應該還在那座老鄔山上。
陳默死了。
可是家裡的那個陳默究竟是誰！
周含韻似乎看透了自己，輕聲說道：
“你的丈夫陳默，有很大的問題。”
我猛然抬頭看向對方，她卻隻是輕輕拍了拍我的手，繼續安慰道：“不要相信什麼鬼神之說，任何不合理的事情，當你找到源頭，就都解釋的通。我剛剛給你的丈夫陳默打電話，發覺他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樣，語氣和思維邏輯，但溝通時間很短，我不太確定。”
聽著周含韻的話，我還是不明白，一切還是解釋不通。
陳默就是死沒死，家裡的陳默究竟又是誰。
“我覺得你可以去找一下陳默出軌的那個女人，也許她能為你解開疑惑。”
那個女人——張小花，一個看上去溫溫柔柔的女孩，和我年輕時有幾分相像。
我的確是太過懦弱了，即便我知道了她那麼久，卻從未找她對峙過，總在遲疑中患得患失，卻從未真正的尋找過解決辦法。
現在，我也該去看一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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