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逾白麵朝觀眾席，側身站著。她沒有看他。
但她能感覺到他走近了。
那股她熟悉的氣息靠近了——乾淨的、冷的、帶一點極淡的煙草味。
三步。
兩步。
他從她身側經過。
然後——
他的手指從她垂在身側的手背上，輕輕蹭了過去。
指腹擦過她的手背，力道輕得像風，時間短得不到一秒。
如果有人在看，會覺得隻是走路時不經意的觸碰。
但薑逾白知道不是。
因為他的手指在經過的最後一瞬間，微勾了一下。
勾了她無名指的尖。
然後鬆開了。
裴琛的步伐沒有任何變化。他走到舞台中央，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獎杯，轉身麵向獲獎者。
全程沒看她一眼。
薑逾白站在原地，手垂在身側。
那根被勾過的無名指還在發麻。指尖殘留的溫度退不下去。
四百個人的掌聲在耳邊響著。燈光打在裴琛身上，他正在把獎杯遞給獲獎者，臉上是得體的、公式化的微笑。
沒人知道。
三秒前，這個人的手指蹭過她的手背。
在四百個人麵前。
在燈光和掌聲下麵。
薑逾白握緊了手裡的卡片。
她臉沒有紅。化妝師打了一層厚厚的粉底，什麼都看不出來。
但她的耳朵在燒。
頒獎結束，裴琛轉身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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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她身邊的時候，他的步伐依舊平穩。這次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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