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琛從辦公室裡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正在低頭翻。
她側身往牆邊讓了讓。
“裴書記好。”
聲音穩，音量適中，跟遇到任何一個領導打招呼一樣。
裴琛抬頭。
目光落在她臉上。
很短。
“嗯。”
然後他的視線移回文件夾，腳步沒停，往走廊另一頭走了。
薑逾白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深灰色西裝。肩線筆直。步伐勻速。
視線收回來，走進電梯。
門關上的時候她靠在電梯壁上，吐了一口氣。
可以的。她做到了。正常打招呼，正常擦肩而過。
回到辦公室，方岩湊過來：“剛去哪了？”
“五樓，給陸秘書送特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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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方岩的語氣拖得長了一點，但沒說別的。
下午繼續乾活。考核數據、彙總表格、郵件往來。她讓自己的CPU全部加載在工作上。
隱藏文件夾。加密。上鎖。
到下班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已經成功了百分之八十。
剩下那百分之二十——
手機亮了。
工作郵件。發件人：裴琛。
主題：“關於節後考核工作的幾點要求”。
群發。收件人包括組織部全體、辦公室、紀檢組。
正文公式化，條框列得清楚。第三條下麵有一句：“各科室材料彙總後統一報送，不必單獨呈報。”
不必單獨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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