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會問第二遍
薑逾白把方岩的手機推回去。
“誰拍的？”
“不知道，群裡匿名投的。”方岩壓低聲音，“小薑你跟宋逸飛……真在一起了？”
“沒有。”薑逾白語氣平的，“就是朋友喝杯咖啡。”
方岩看她的眼神明顯寫著“我信你個鬼”。
薑逾白沒再解釋。越描越黑的道理她懂。這種事解釋一萬遍不如冷處理，過兩天有新的八卦出來自然就沒人記得了。
回到工位坐下，繼續做昨天沒做完的表格。
但她發現自己打了三行數據，錯了兩行。
刪掉錯誤數據，重新輸入。手指敲鍵盤的節奏比平時快了一點。
不關他的事。她跟誰喝咖啡是她的自由。他們之間什麼都不是。一視同仁。是她說的，他做到了。兩周沒有一條消息。
那她交朋友礙著誰了？
沒礙著誰。
但她心裡那根弦還是繃著。
上午十點，她去茶水間倒水的時候碰見隔壁科室的林姐。林姐看見她，笑得意味深長：“小薑，品味不錯啊。”
薑逾白假裝沒聽懂：“什麼？”
“宋主持啊，電視台那個，長得多精神。”
“就朋友。”
“行，朋友。”林姐端著杯子走了，回頭還看了她一眼。
薑逾白站在飲水機旁邊，覺得自己額角有點跳。
回到辦公室坐了沒多久，手機震了。
宋逸飛。
“薑老師，不好意思，像有人拍了咱們周六喝咖啡的照片傳出去了。我剛知道，要不要我澄清一下？”
薑逾白想了想，回：“不用，越澄清越熱鬨。冷幾天就過去了。”
“也是。不過真不好意思，沒想到清屏這麼小。”
“習慣了，體製內嘛。”
“那下周觀影還去嗎？”
薑逾白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
去。為什麼不去。
“去。”
“好嘞。”
她鎖了屏，把手機扣在桌上。
一天平安無事地過去了。沒有五樓的電話，沒有陸明遠的消息，沒有任何來自那個方向的反應。
好像那張照片對那個人來說什麼都不是。
也對，下屬跟誰交朋友，跟領導有什麼關係。
走出大院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路燈亮著，風裡有初春的涼意。
手機震了一下。
“小薑，書記說你手上那份乾部測評的彙總數據有幾處口徑不統一，讓你今晚加個班核對一下，明早八點前發到他郵箱。”
薑逾白站在路燈下麵，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五秒。
今晚加班。
明早八點前。
她咬了一下後槽牙。那份彙總數據她檢查過三遍，口徑絕對沒問題。周薇也幫她核過。
但她不能說“沒問題”。因為這是裴書記的要求。裴書記說有問題，那就是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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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收到。”
轉身走回大院。
晚上七點半的組織部辦公室隻有她一個人。日光燈嗡嗡響著，隔壁科室黑著燈，走廊空蕩的。
薑逾白坐在工位上，把那份彙總數據打開，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根本沒問題。
那他到底想乾什麼？
靠在椅背上，盯著電腦屏幕。數據在眼前排列整齊，每一個數字都對得上。
兩周沒找她。一張照片傳開了，當天晚上就找事。
巧合！屁
她把嘴唇抿緊，在文件裡隨便改了兩處措辭——把“基本完成”改成“已完成”，把“截至目前”改成“截至2月底”——然後保存，準備發郵件。
發之前她猶豫了一下。
郵件發到他郵箱，標題怎麼寫？
“關於乾部測評彙總數據口徑修訂”。
發送。
然後坐在空蕩的辦公室裡等。
八點十分，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裴琛。
薑逾白盯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他從來沒給她打過電話。
“裴書記。”
那邊安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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