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許點了刺身拚盤、鰻魚飯、味增湯，還有一份她上次在朋友圈裡點讚過的芝士焗扇貝。
她看著那份扇貝端上來，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我想吃這個？”
“你上周點讚了一條探店筆記，配圖第一張就是這個。”
她張了張嘴。
他連朋友圈點讚的內容都記。
“林知許。”
“嗯？”
“你是不是……對誰都這樣？”
他夾鰻魚飯的動作停了。
“什麼叫對誰都這樣？”
“就是……這麼細心。”
他把鰻魚飯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了。
“我又沒試過對誰好，怎麼知道對誰都不都這樣。”
頓了一下。
“但如果是你問我是不是隻對你這樣——是。”
她低頭扒飯，耳朵燙得快著火。
吃完飯，天黑了。
商業街的霓虹燈亮起來。六月晚上悶熱，街上全是出來消暑的人。
林知許走在她外側，靠馬路那邊。
“還逛嗎？”
“隨便走走吧。”
兩個人沿著步行街慢慢往前。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林知許講他在區裡被一個老處長追著問材料的事，學那老處長的口音，惟妙惟肖，把她逗得笑出了聲。
她笑的時候偏頭看了他一眼。
路燈底下，他的側臉輪廓乾淨，鼻梁挺直，嘴角帶著笑。
沒有壓迫感。
不用猜他在想什麼，不用揣摩他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口袋裡手機震了一下。
她的笑僵了半拍。
手伸進去摸出來——外賣平台的推送廣告。
她把手機塞回去，呼吸鬆下來。
林知許偏頭看她：“怎麼了？”
“沒事，垃圾短信。”
走到步行街儘頭，林知許的手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逾白。”
“嗯？”
“今天開心嗎？”
她想了想。
“開心。”
沒撒謊。
是真的開心。
他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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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半，車停在她樓下。
“明天呢？”她手搭在車門把手上。
林知許微頓。
“你想見？”
“你不是說上周發現了一家新的brunch？”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
然後嘴角慢慢拉開。
“十點我來接你。”
“好。”
她下車，關門，走了兩步，又轉回來，彎腰衝車窗喊了句。
“林知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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