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演的真砸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薑逾白，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我保證，不會讓逾白跟著我受委屈。清屏市的人事安排，我還是能說上幾句話的。”
薑母被他看得不自在。
那種感覺就像是當年剛當老師時，去校長辦公室彙報工作。
她下意識地避開了裴琛的視線，乾笑了兩聲：“那、那挺好。房子呢？在清屏買了嗎？”
“有幾套。”裴琛答得簡短。
“幾套？”薑母愣住了。一個外地來的小科長，在清屏有幾套房？
“主要是為了逾白以後上下班方便，SW大院附近有一套。如果她想清靜，郊區也有。”裴琛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買了棵白菜。
薑逾白實在聽不下去了，猛地站起來：“媽，你查戶口呢！廚房菜是不是要糊了？”
薑母瞪了她一眼，這才意猶未儘地站起身：“行行行，我不問了。小裴你坐，阿姨去做飯。”
薑母一走，客廳裡的氣氛非但沒有輕鬆，反而更詭異了。
薑父端著保溫杯，打量了裴琛好一會兒，忽然開口：“小裴，既然你在人事科，負責統籌人事。那你對清屏市最近那個……城南高新區的乾部調動，怎麼看？”
薑逾白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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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高新區是裴琛今年親自掛帥抓的重點項目，乾部調動全是他一手拍板的。薑父一個教導主任，不過是聽了一嘴就拿這個考驗乾部。
裴琛身體微微後傾，靠在沙發背上。
“叔叔覺得呢？”他反問，語氣裡帶了點引導意味。
薑父強打起精神：“我覺得吧，那個新調過去的區長太年輕了，才三十出頭，能壓得住陣嗎？這次的步子邁得有點大。”
裴琛輕笑了一聲。
“年輕不是問題。”他聲音沉下來，條理清晰，“老資曆的乾部顧慮太多，盤根錯節。調一個三十出頭、沒有任何本地背景的人過去，要的就是他敢衝敢乾。至於壓不壓得住陣——市委既然敢放權，自然有辦法替他兜底。”
薑父愣住了。
他聽學校裡那些老師聊這些，大家都是泛泛而談。眼前這個“小科長”，三言兩語就戰略意圖剖析得乾淨。
“你這見解……”薑父放下保溫杯，眼神變了，“小裴，是不是經常跟著市領導開會？”
裴琛看了薑逾白一眼，嘴角噙著笑：“嗯，常跟書記一起開會。”
薑逾白把臉埋進手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午飯很豐盛。
薑母特意做了一桌子拿手菜。裴琛被安排在薑父旁邊，薑逾白坐在他對麵。
“小裴，吃菜。”薑母熱情地用公筷給他夾了一塊紅燒排骨，“不知道你口味，我就按逾白的口味做的，她同學都愛吃我做的。”
桌上的氣氛凝固了一瞬。
薑逾白夾菜的手停在半空。
裴琛看著碗裡的排骨，沒動筷子。
他抬起頭，看向薑母，語氣依舊溫和，但眼神裡透著一股涼意。
“阿姨說的同學，是林知許吧？”
薑母夾菜的動作僵住了：“你……你怎麼知道？”
“逾白跟我提過。”裴琛夾起那塊排骨，放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咽下去，這才繼續說道，“不過他後來去了省裡發展。年輕人，有追求是好事。”
他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角，視線直直對上薑母。
“阿姨放心，我眼光比他好。逾白在我這裡，排序永遠最高。誰也越不過去。”
薑母被震住張了張嘴，半天沒接上話。
薑父在旁邊打圓場：“吃飯吃飯，小裴多吃點。”
薑逾白低著頭扒飯，耳根發燙。
這人真是……裝個科長都裝得這麼囂張。
一頓飯吃得薑父薑母心思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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