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臉上的笑意是怎麼都藏不住。
顧念溪覺得值了,“早來有早來的好處,咱們在京城那院子裡整日呆著,您難道不覺得憋悶?我可覺得膩味了。”
“這裡有山有水,山清水秀,風景極好,就算是什麼都不做,隻靠在窗邊看雪,我也覺得心情好了許多。”
聽她這樣說,眾人才放心下來。
如此過了五六日,大家玩的是越來越開心,阿翩甚至已經帶著裝備,深一腳淺一腳踩著雪去山上抓鳥去了,滿春不放心她,隻能陪著她一起去。
顧念溪最開始是很開心的,可漸漸地,她不由得擔心起來。
臨走之前,宋宴與她說起除夕宴上發生的事情,雖是輕描淡寫提了幾句,可想也不想她就知道其中的凶險。
伴君如伴虎。
更何況皇上上頭還有一個說一不二的竇太後。
最開始的一兩日,她還沒察覺出來有什麼不對勁來,可後來發現莊子附近有不少暗衛守著,平日裡她的飲食都是有聶媽媽親自負責,這才察覺出部隊進來。
莫不是宋宴這是故意要把她支開?
京城瞬息萬變,如今又是特殊時期,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事情。
越想,顧念溪心裡越慌,到了最後已是半點遊玩的心情都沒有,等著小日子結束了,也沒去湯池子泡泡。
顧菀來看過她好幾次,隻以為她病了。
顧念溪說自己沒事兒,顧菀根本就不相信,顧念溪隻能全盤托出。
聽到最後,顧菀也忍不住皺起眉頭,心中覺得不對勁。
對於竇太後和皇上的性子,從前查良河與她說過很多,事情鬨到這一步,先太子這案子能不能翻仍舊是竇太後的一句話,若宋宴態度執拗,隻怕會惹得竇太後不悅。
到了這個時候,她隻覺得相較於妹妹的終身幸福,好像當年的那些事兒也沒有很重要。
從前她滿心想著就是替祖父翻案,日日都惦記著這件事,可如今和妹妹在一起,吃吃喝喝的,每日都很高興,讓她覺得眼前的一切才是真的。
可這些話,如今根本不好對顧念溪說。
顧菀隻能安慰道:“……你放心好了,宋宴是個聰明人,虎毒還不食子了。”
“太後娘娘有愧於保寧長公主,哪怕是宋宴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太後娘娘也不至於會要了他的命。”
“既然宋宴要你過來,那就安心在這裡呆著好了,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你害怕又有什麼用?”
顧念溪苦著一張臉,小聲嘀咕道:“可我就是擔心啊!”
擔心的吃不下飯,睡不好覺的。
顧菀也是過來人,知道說再多也沒什麼用,隻能任由她去了。
如此又過了兩三日,顧念溪是愈發擔心,恨不得想要回京一探究竟,可想了想姐姐說的話,到底還是忍住了。
這日傍晚她照例在房裡抄寫佛經,也隻有這樣,她的心裡才能靜下來些。
外頭天色沉沉,白雪皚皚,她的心裡也如這天氣一般陰鬱。
正抄到一半,她隻聽到聶媽媽的聲音,“……您來的突然,我們什麼也沒有準備,這幾日顧姑娘一切都好,隻是看著像有心事似的。”
聶媽媽的態度十分恭敬客氣,她還從未聽到過聶媽媽對誰有過這般語氣。
難道……是宋宴來了?
顧念溪心中一喜,丟下狼毫筆,不管不顧就衝了出去。
果然。
皚皚白雪之中宋宴身形筆挺地走了過來,他穿著玄黑色大氅,迎風鼓了起來,因為風大雪大,頭上,肩上落著厚厚一層雪,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他瘦了!
這才幾日啊,他怎麼就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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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溪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宋宴平素並不是個和顏悅色之人,也就是因為要見到顧念溪,心情好,所以臉上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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