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妹妹的消息
“北玄仙尊！”
顧懷遠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動，神色卻不動聲色：“前輩何出此言？晚輩不過是魔大的大一新生。”
青銅方台上的青年笑得前仰後合，甚至誇張地拍了拍大腿，完全沒有所謂的先賢威儀。
“你小子該不會以為，全天下都不能推算到你的身份吧？”
“你是不是忘了，我也頂著【武道之主】的位格？”
“道主之間隔著一層紗，隻要離得夠近，就能輕而易舉推演出對方的身份！”
話音未落，青年指訣輕掐。
嗡！
仿佛受到了同階位格的野蠻共鳴，竟然不受控製地破體而出！
轟然巨響中，一片浩瀚純淨、覆蓋了數千丈範圍的紫金琉璃光環自顧懷遠頭頂衝天而起！
四個蒼茫古樸的仙家雲篆，在虛空中灼灼燃燒。
【仙道之主】！
顧懷遠眼角跳了一下，索性不再否認：“前輩手段高明。”
“我名楚天。”
青年放下手，語氣隨意道：“不必繃著。”
“我本體早就走了，留在這兒的不過是一縷負責守門的殘存意念，翻不起什麼風浪。”
顧懷遠收起頭頂的稱號虛影，直接切入正題：“武祖特意把晚輩扣下來，總不至於隻是為了當麵拆穿我的馬甲吧？”
“找你聊聊正事。”
楚天收斂了笑意，背著手走到青銅方台邊緣，低頭看著那片沉寂的沙盤：“你大概不知道，人族的進化體係，死死卡在九境。”
“哪怕再驚才絕豔的人，走到武神也算頂天了，往前根本沒有路。”
顧懷遠眉梢微動：“武神之上，無路可走？”
“半寸都沒有。”
楚天歎了口氣：“方才那沙盤你也見識過了。”
“我的本命天賦：‘模擬人生’。”
“三百年前，我借著天賦在暗中推演了成千上萬次，每一次都試圖在九境之上再砸出第十境的門檻，結果全是一頭撞死在南牆上。”
說到這裡，楚天轉頭直視顧懷遠：“直到你的仙道冒出來。”
“我推演不通的路，你的天賦或許能成為破局的關鍵。”
顧懷遠心頭猛地一跳。
推演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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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夥的本命天賦竟然是前世網絡小說裡那種開掛級的模擬器？
更讓他警惕的是，對方那篤定的語氣，仿佛早已看穿了他身負【通玄】的秘密。
“前輩似乎很清楚我的天賦？”顧懷遠反問。
楚天掌心微抬，一卷泛著暗金色澤、邊緣虛幻不定的古老竹簡在他掌中沉浮，隱隱散發著超脫歲月的宏大氣息。
“不用疑神疑鬼。”
楚天在手裡拋了拋那卷竹簡：“此乃人族聖物【眾生譜】，裡麵記載著人族自降生以來出現過的各類天賦底細。”
“能憑空硬生生扯出一條獨立道途，除了傳說中的那幾個根源天賦，不做第二人想。”
顧懷遠看著那根竹簡，心裡暗自嘀咕。
手握模擬器，兜裡還揣著記載全人類金手指的外掛圖鑒，合著這位三百年前的武祖才是真正的位麵之子。
“既然前輩的天賦能無限次模擬試錯，”顧懷遠順著話頭試探，“為何當年沒有順勢開出第二條道途？”
“你當開辟道途很簡單？”
楚天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我開辟武道，好歹借了華夏幾千年底蘊的古武架子，有經絡、有呼吸、有氣血運轉，那是順藤摸瓜找出來的路子。”
他頓了頓，語氣裡透出一抹複雜：“你的仙道才是真正的不可理喻。”
“前人閒得無聊編的幾篇神仙誌異、道家雜記，連個正經的行氣圖都沒有，你愣是能把力量體係、境界壁壘給強行閉合了。”
“這種不講道理的硬造，也就隻有你的天賦才行，換我上去模擬，第一步就能把自己炸成飛灰。”
顧懷遠聞言，心中疑慮消去大半。
對方確實沒惡意，而且看得極透。
心念微轉，腦海中壓抑了許久的陰霾驟然翻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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