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的人來說或許隻是灑灑水,但對於一個傳聞中已經落魄的桑家千金來說,這絕對是全部身家。
甚至更多。
桑知韞看著那張下注單,眼神終於變了。不再是那種看螻蟻的輕蔑,而是多了一分看瘋子的審視。
“你瘋了?”
“沒瘋。”桑晚凝靠在椅背上,雙手環胸,下巴微微揚起,“我就是覺得它像我。受過傷,沒人要,所有人都覺得它該死在爛泥裡。”
她轉頭看向蕭景珩,目光灼灼:“蕭少爺,你說它是廢馬,我偏要賭它能跑第一。”
蕭景珩沉默了片刻,歎了口氣:“晚凝,你太衝動了。這根本沒有勝算。”
“有沒有勝算,跑過才知道。”
此時,廣播裡傳來了“入閘”的提示音。
看台上的氣氛瞬間熱烈起來。
桑晚凝雖然麵上鎮定,但掌心全是冷汗。手包裡的那把折疊刀硌著她的腰,提醒著她現在的處境。
這一百萬,是她的退路,也是她的投名狀。
如果輸了,她就真的隻能去賣了。
“開閘!”
隨著一聲清脆的鈴響,閘門打開,十二匹賽馬如同離弦之箭衝了出去。
桑知韞看好的3號“雷霆之怒”一馬當先,穩穩地占據了內道。而桑晚凝押注的9號“黑霧”,因為出閘稍慢,瞬間被擠到了最後。
差距在第一個彎道被拉大。
3號遙遙領先,姿態優雅而強悍。9號卻像是一隻笨拙的烏鴉,在馬群的尾氣裡掙紮。
“嗬。”桑知韞輕笑了一聲,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年輕人,交點學費也好。這一百萬,就當是買個教訓。”
周圍的人也開始竊竊私語,看向桑晚凝的眼神充滿了嘲弄。
“長得挺漂亮,可惜腦子不好使。”
“這種冷門也敢買獨贏,真是想錢想瘋了。”
“看來桑家是真的沒人了。”
蕭景珩看著賽道,又看了看麵色蒼白的桑晚凝,低聲道:“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可以幫你把這筆錢補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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