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打滾的孩子，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博取大人的關注，或者，懲罰大人的冷漠。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走廊儘頭，那點猩紅的火光驟然亮了一下，那是有人在用力吸煙。
隨後，江卻邪動了。
他沒有衝過來質問，也沒有上演什麼修羅場的戲碼。他隻是將剩下的大半截煙扔在地上，黑色皮鞋碾上去，狠狠轉了一圈。
然後，轉身，離開。
背影決絕冷硬，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這邊。
桑晚凝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拐角，心裡升起的那股報複的快感隻維持了不到一秒，緊接著就是無邊無際的空虛和失落。
贏了嗎？
好像沒有。
她反而覺得自己更像個笑話了。
“晚凝？”蕭景珩察覺到她的走神。
桑晚凝回過神，不著痕跡地退後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謝謝景珩哥，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去。”
蕭景珩看著她疏離的動作，眼底劃過一絲黯然，但還是維持著風度：“我送你？”
“不用了。”桑晚凝搖搖頭，“司機在外麵。”
告別了蕭景珩，桑晚凝走出酒店大門。
黑色的賓利停在路邊，像是一頭蟄伏的野獸。車窗貼著防窺膜，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裡麵的情形。
司機老張站在車旁，見她出來，連忙拉開後座的車門，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眼神飄忽，似乎在暗示什麼。
桑晚凝深吸一口涼氣，彎腰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車內沒開燈，光線昏暗。
江卻邪坐在另一側，雙腿交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但他周身散發出來的那股低氣壓，讓整個車廂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煙草味，還有那種熟悉的、冷冽的雪鬆香。
桑晚凝沒說話，貼著車門坐好，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車子啟動，平穩地滑入車流。
前麵的隔板不知道什麼時候升了起來，把前後座完全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密閉的空間裡，安靜得隻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桑晚凝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上的流蘇。
她剛才那一出，確實有點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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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卻邪這種人，把麵子看得比命重。輝哥踩他，那是道上的恩怨，他能忍。但自己的女人當著他的麵，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還在言語上背刺他，這就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那個……”桑晚凝受不了這種令人窒息的沉默，試圖打破僵局，“剛才……”
“閉嘴。”
兩個字，冷得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江卻邪睜開眼。
黑暗中，那雙眸子亮得驚人，裡麵翻湧著桑晚凝看不懂的暗潮。他沒看她，隻是盯著前方的隔板，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危險。
“桑晚凝，你是不是覺得，我今晚沒動那個姓輝的，就是沒脾氣？”
桑晚凝心頭一跳。
“我沒這麼想。”她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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