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
“你的傷……”
猶豫了片刻，她還是開了口，“真的不用去醫院住上幾日嗎？昨晚流了那麼多血，萬一感染……”
“桑小姐。”
江卻邪打斷了她，手裡拿著塊抹布，慢條斯理地擦著台麵上的水漬，頭也沒抬，“在這個圈子裡，弱點是不能露出來的。”
他停下動作，側頭看她，眼神冷了幾分。
“港島李家的話事人，可以是瘋子，可以是惡棍，但唯獨不能是個躺在病床上的廢物。一旦我受傷嚴重的消息傳出去，哪怕隻是一點風聲，那些藏在暗處的瘋狗聞著血腥味就會撲上來。”
他指了指自己的腰側，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到時候，這點傷就不算什麼了，能不能留個全屍都難說。”
桑晚凝握著咖啡杯的手緊了緊。
她知道港島的水深，但沒想到會這麼殘酷。在這看似光鮮亮麗的城市森林裡，遵循的卻是最原始的叢林法則。
受傷不僅意味著疼痛，更意味著死亡的倒計時。
“所以，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江卻邪把抹布扔進水池，轉過身靠在台邊，抱臂看著她，“我不需要同情，尤其是你的。”
桑晚凝咬了咬嘴唇：“我沒有同情你。我隻是擔心你要是死了，我在港島就沒人罩了。”
“嗬。”江卻邪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扯了扯嘴角，“這句實話聽著順耳多了。”
他走過來，經過她身邊時並沒有停留，隻是丟下一句：
“喝完去換衣服。”
桑晚凝一愣：“去哪？”
“帶你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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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卻邪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背對著她，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冷硬，“昨晚既然見了血，這事兒就沒那麼容易完。有些人手伸得太長，得去剁兩隻爪子給他們看看。”
桑晚凝看著他的背影，高大，清瘦，卻像一座隨時會崩塌又永遠屹立不倒的山。
忽近忽遠。
這一刻還在跟你調情，下一刻就能去砍人手腳。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貓按在爪子底下的老鼠，有時候會被鬆開一會兒，讓你以為有了逃跑的希望，下一秒又會被狠狠按住。
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讓她既憤怒，又無力。
還有一點……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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