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戲演完了，就該出戲
走廊裡的感應燈滅了又亮。
蕭景辰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冰水，那種徹骨的寒意順著脊椎骨往上爬。他看著眼前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那個曾經他跟在身後、滿眼都是她的桑晚凝，此刻正溫順地仰著頭，任由那個被稱為瘋狗的男人予取予求。
那是江卻邪。
港島誰不知道江卻邪？
蕭景辰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幾聲毫無意義的音節。他想衝上去把人拉開，可腳下像是生了根。江卻邪剛才投過來的那一眼，不是開玩笑。
他是真的會把自己剁碎了喂魚。
哪怕是京城蕭家，到了這塊地界，也得看李家的臉色，更別提李家這條最凶的狗。
“還不滾？”
江卻邪百忙之中鬆開桑晚凝的唇，側過臉，語氣輕描淡寫，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
蕭景辰最後看了一眼桑晚凝。她臉頰潮紅，卻始終沒有推開身上的男人，甚至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
恥辱感瞬間衝垮了理智，卻又被恐懼死死壓住。
他轉身就走，步子亂得踉蹌，甚至撞到了走廊的垃圾桶，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在空蕩蕩的樓道裡顯得格外狼狽。
那一刻，不僅是婚約，連同男人的自尊，都在這個潮濕悶熱的港島夜晚，碎了一地。
“哢噠。”
厚重的防盜門合上。
最後一道光線被隔絕在外。屋內重歸死寂，隻剩下中央空調運作時極其細微的嗡鳴聲。
下一秒，桑晚凝猛地發力，一把推開了麵前的男人。
這一推用儘了全力，江卻邪也沒設防，順勢退了兩步，後背撞在玄關的鞋櫃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桑晚凝胸口劇烈起伏，抬起手背，近乎粗暴地擦拭著嘴唇。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擦掉一層皮，原本就被吻得充血的唇瓣此刻更是紅得刺眼。
腥甜味，煙草味，還有那股令人窒息的侵略氣息。
她要把這些全部抹掉。
“江卻邪。”
她咬著牙，聲音不大，卻透著骨子裡的寒，“你越界了。”
江卻邪沒動。
他懶散地靠著鞋櫃，浴袍領口因為剛才的動作敞開得更大了些，露出大片冷白的胸膛和精瘦的鎖骨。他看著桑晚凝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嘴唇搓爛的架勢，眼裡那點墨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種玩味的審視。
他甚至伸出舌尖，慢條斯理地舔了一下下唇，那裡沾著她的口紅，甜膩，帶著一股子玫瑰香。
“越界？”
他低笑一聲，聲音啞得厲害，“桑小姐，我這是在幫你。”
“幫我？”桑晚凝氣笑了，她放下手，手背上一片紅痕，“我們的協議裡，隻有假扮情侶，沒有這一項。”
“協議是死的。”江卻邪直起身，赤著腳踩在地板上，一步步朝她走過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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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辰那種世家少爺，從小也是錦衣玉食堆出來的，你要是不做得絕一點，他明天還會來，後天還會來。你那一套性格不合的說辭，對他沒用。”
江卻邪站定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在這個圈子裡，沒什麼比看著自己的未婚妻在別的男人懷裡更讓他死心了。尤其是……這個男人還是他惹不起的。”
桑晚凝被迫仰頭看著他。
道理她都懂。
為了甩掉蕭景辰，為了不讓蕭家壞她在港島的事，這確實是最快的一刀。
但這不代表她能接受江卻邪這種突如其來的掌控。
那種完全失去主動權，被人按在砧板上的感覺，讓她想起了在桑家的日子。
“那也用不著這樣。”桑晚凝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江先生，你是生意人，拿錢辦事。我不希望再有下次自作主張的加戲。”
“自作主張？”
江卻邪咀嚼著這四個字，忽然笑得更開了。
他猛地前壓，桑晚凝下意識後退，直到背脊貼上冰冷的牆壁。
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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