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不夠。”桑晚凝大腦飛速運轉，直接進入了狀態，“還得看李家那邊的船期。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碼頭那邊卡他們一批貨……”
“那他們就得跪著來求我們注資。”江卻邪接得極快，眼裡閃著狼一樣貪婪又精明的光，“到時候，這個所謂的‘未來科技’，就是你名下的資產。”
這一番對話，語速極快，全是黑話和商業機密。
沒有風花雪月，沒有詩詞歌賦，全是赤裸裸的利益算計和帶血的資本掠奪。
蕭景珩站在一旁，手裡的香檳杯甚至還維持著剛才舉起的姿勢。
但他插不進話。
一個字都插不進。
那種感覺很荒謬。明明他才是那個接受過精英教育、在這個圈子裡如魚得水的人。可現在，站在江卻邪身邊的桑晚凝，卻渾身散發著一種讓他陌生的、卻又致命吸引力的光彩。
她不再是被動接受保護的溫室花朵，也不是那個需要他用詩集和點心去慰藉的落難千金。
她在思考，在算計，在和江卻邪交換著隻有他們懂的眼神。
那種默契，是無數次在懸崖邊行走練出來的，是把後背交給對方的信任。
“李家那邊我去打招呼。”江卻邪合上文件，偏頭看了桑晚凝一眼，“這盤棋，你來下？”
桑晚凝把文件折好，塞進手包，紅唇微揚：“五五分賬。”
“隨你。”江卻邪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這才像是終於發現了旁邊還站著個人。
他側過頭，目光在蕭景珩臉上停留了兩秒。
那眼神裡沒有嫉妒，也沒有憤怒，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近乎憐憫的漠然。
“蕭大少。”江卻邪整理了一下袖口，皮手套的質感冷硬，“這世道，光讀詩是填不飽肚子的。有些東西，你給不了她。”
說完，他甚至沒等蕭景珩回應，手掌自然地虛扶在桑晚凝的後腰：“走吧，那邊還有幾個老東西等著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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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晚凝對蕭景珩點點頭，算是道別，隨後轉身，踩著高跟鞋，和江卻邪並肩走向會場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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