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裝一樣，充滿了那種令人作嘔的儀式感。
江卻邪笑了。
是被氣笑的。
好啊，桑珺寧。這是把自家表姐往外送不算，還要把奸夫往家裡領？
他拉開門。
門外的夜風有點涼。
蕭景珩看見開門的是江卻邪，臉上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但他修養極好，很快就恢複了那種溫潤如玉的假笑。
“江先生。”蕭景珩稍微把手裡的花往前遞了遞，“這麼晚冒昧打擾，實在抱歉。我聽說晚凝身體不太舒服，特意來看看。”
“聽誰說的？”江卻邪倚在門框上，一隻腳踩著另一隻腳的腳背，姿態慵懶得像是剛睡醒的大型貓科動物，完全沒有讓路的意思。
蕭景珩避而不答，隻是維持著那個禮貌的姿勢：“晚凝呢？我想見見她。”
江卻邪擋在門口，視線在那束白玫瑰上停留了兩秒，眼神涼得像刀子。
“她沒空。”
“江先生，我是晚凝的朋友，也是她在京城的舊識。”蕭景珩語氣重了幾分，拿出了世家公子的派頭，“我有權確認她的安全。而且，我有理由懷疑她在你這裡並未得到很好的照顧。”
“照顧？”
江卻邪咀嚼著這個詞，突然伸手，一把推開了那一半還掩著的門扇。
他側過身，讓出了身後的空間。
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二樓的主臥。此時主臥的門大開著，走廊的燈光斜射進去，恰好照亮了床上隆起的那一團被子。
以及，露在被子外麵的，那一截如瀑布般的黑發。
“看清楚了？”
江卻邪指了指樓上，語氣平淡，沒有炫耀的大喊大叫，卻比任何宣誓主權的話都要來得致命。
“她睡了。”
蕭景珩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主臥。那是江卻邪的床。
“在我床上。”
江卻邪補了一刀，聲音裡甚至帶了點懶洋洋的笑意，像是剛剛飽餐一頓的野獸在回味獵物的滋味。
“喝了點奶，睡得挺沉。蕭先生要是想敘舊，不如去夢裡找她？”
蕭景珩握著花束的手指骨節泛白，包裝紙發出輕微的脆響。那一瞬間，他引以為傲的涵養差點崩盤。
“江卻邪，你別太過分——”
“過分？”江卻邪打斷他，伸手握住門把手，那種屬於上位者的壓迫感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這叫你情我願。”
他不想再跟這個偽君子廢話。
“天晚了，蕭大少爺早點回去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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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厚重的實木大門在蕭景珩那張錯愕又憤怒的臉前狠狠關上，帶起的風甚至掃亂了他額前的碎發。
門外，蕭景珩捧著花站在冷風中，像是被人當頭扇了一巴掌。
門內。
樓梯拐角的陰影裡，桑珺寧捂著嘴，整個人都石化了。
她蹲在那兒，透過欄杆的縫隙，完整地目睹了這一場“屠殺”。
完了。
全完了。
她本來是想給蕭景珩創造一個“深夜探病、溫情脈脈”的劇本，結果硬生生被江卻邪改寫成了“宣示主權、殺人誅心”的恐怖片。
表姐睡在江卻邪床上？
這叫什麼？
這就叫引狼入室！這就叫送羊入虎口！
這就叫生米煮成了大鍋飯！
桑珺寧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乾過這麼缺德的事兒。她這不是來拯救表姐的，她這是來給江卻邪當助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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