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了。
魏承遠說：“當時情況緊急，未及時補充。”
複核老師的臉色沉下來。
“推薦資格放棄，原則上必須由學生本人確認。學校管理員代為提交，需要書麵授權或錄音確認。你們是否能提供？”
魏承遠沉默。
我媽冷聲問：“昨天貴校公眾號說我女兒誤解推薦結果，請問她誤解了什麼？誤解自己沒簽授權嗎？”
謝聞舟輕輕咳了一聲。
我媽閉上嘴。
但眼神還很鋒利。
複核老師繼續問：“關於推薦材料相似，請原學校解釋。”
副校長說：“升學辦老師會對學生材料進行統一潤色，因此結構類似。”
謝聞舟開口：“我這裡有兩份文件屬性截圖。”
他共享屏幕。
一邊是我的備考規劃原稿。
一邊是蔣祁安的終版推薦材料。
創建時間、修改時間、段落對比、重複率標注，清清楚楚。
謝聞舟語氣很平。
“這不是結構類似。”
“這是原文改寫。”
魏承遠臉色鐵青。
“謝老師，這是我們雲嵐內部材料，你們明德是怎麼拿到的？”
謝聞舟看著他。
“由材料涉及學生本人提供。”
魏承遠冷笑：“蔣祁安還是未成年人，他提供材料是否經過監護人同意？”
就在這時，會議室門被敲響。
明德行政老師推門進來，低聲說：“謝老師，有位雲嵐學生和家長在門口，說要參加複核會議。”
謝聞舟皺眉。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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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老師看了我一眼。
“蔣祁安。”
屏幕裡，魏承遠的臉瞬間變了。
副校長也猛地看向他。
我的心跳忽然加快。
謝聞舟看向複核老師。
複核老師思考片刻，說：“如果涉及推薦材料來源，可以讓他作為補充說明人進來。但需監護人陪同。”
幾分鐘後，會議室門被推開。
蔣祁安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他母親。
和昨晚不同，蔣母臉色蒼白，眼下有很重的青影。
她沒有昨天那種盛氣淩人的模樣。
蔣祁安站到鏡頭前，手指攥得很緊。
複核老師問：“你是蔣祁安？”
“是。”
“你是否自願參與說明？”
他喉結滾了一下。
“是。”
魏承遠冷聲道：“蔣祁安，你想清楚再說話。”
蔣祁安看了他一眼。
這一次，他沒有躲。
“我想清楚了。”
他拿出手機，連接會議投屏。
“我的推薦材料裡，確實用了薑南梔的備考規劃。”
蔣母閉了閉眼。
“材料是我母親和魏主任溝通後，由升學辦整理給我的。我沒有參與撰寫。”
魏承遠臉色陰沉。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
蔣祁安看向屏幕裡的複核老師。
“還有，薑南梔的自願放棄，不是她本人提交的。”
“昨晚十點四十七，我在魏主任辦公室。”
“我親眼看見魏主任用學校管理員賬號，提交了她的放棄狀態。”
會議室裡死一般安靜。
複核老師臉色徹底嚴肅。
“你有證據嗎？”
蔣祁安抬起頭。
“有。”
他點開錄音。
熟悉的聲音從會議室音響裡傳出來。
魏承遠說：
“她家條件普通，不敢真鬨。名額先給祁安，最後高考狀元還是算我們雲嵐的。”
這一句落下。
屏幕裡，魏承遠的臉慘白如紙。
蔣祁安沒有停。
他繼續播放下一段。
陸思晴的聲音響起。
“她如果問起來……”
魏承遠說：
“我會處理。”
鍵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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