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忽然笑了。
周硯瞥見我低頭，敲了敲桌子。
“薑同學，謝老師剛說你這步寫得太省。”
我收起手機。
“聽見了。”
“那你還笑？”
“想起點高興的事。”
“什麼？”
我拿起筆，補上謝聞舟剛講的那一行步驟。
“有些牆，終於知道自己掛不住人了。”
周硯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
謝聞舟看過來。
周硯立刻低頭。
“老師，我笑物理呢。”
謝聞舟麵無表情。
“物理不覺得好笑。”
全班哄地一聲笑了。
我也跟著笑了一下。
笑完以後，心裡反而更穩了。
補測前兩天，我沒有再關注雲嵐的消息。
許彌還是會偶爾發截圖過來。
魏承遠的停職通知。
陸思晴請假三天。
蔣祁安退出青鋒計劃校薦名單。
雲嵐重新公布推薦流程，所有材料必須學生本人簽字確認。
每一條，都像遲到的雨。
落在已經燒過的地上。
我看過，保存，然後繼續刷題。
周五下午，謝聞舟把我叫到辦公室。
桌上放著一張打印出來的準考證。
青鋒計劃清北營補測。
姓名：薑南梔。
推薦類型：個人複核。
考試地點：市教育考試中心三樓。
我看著“個人複核”四個字，忽然有點恍惚。
最開始，我隻是想問一個標準。
問為什麼我的名字會被換掉。
問為什麼別人可以替我放棄。
問努力到第一名，是不是反而要給別人讓路。
現在，所有問題都還沒有得到最完整的答案。
但至少，我已經站回了考場門口。
不是雲嵐施舍給我的。
是我自己一點點搶回來的。
謝聞舟把準考證遞給我。
“明早八點，我送你過去。”
“謝老師，不用麻煩，我自己可以。”
“我不是去給你撐場麵。”
他看了我一眼。
“我是接收學校代表，需要到場。”
我點頭。
“好。”
他停頓了一下，又說：“你媽媽也會去。”
我愣住。
“她不是明天要上班？”
“她請假了。”
我拿著準考證，半天沒說話。
謝聞舟語氣放輕了一些。
“薑南梔，這場考試你一個人考，但不是一個人在走。”
我低頭看著準考證上的名字。
“嗯。”
周六早上七點。
我媽已經做好早飯。
一碗小米粥，一個雞蛋，還有兩片烤得微焦的麵包。
她把東西推到我麵前。
“吃。”
我看了眼時間。
“媽，我吃不了這麼多。”
“吃不了也坐著。”
她比我還緊張，筷子拿起來又放下。
“補測難嗎？”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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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高考難？”
“可能。”
她沉默了一下。
“那就當它簡單。”
我抬頭看她。
她一本正經。
“心態上先壓它一頭。”
我沒忍住笑了。
“誰教您的？”
“許彌。”
她也笑了一下。
“那姑娘昨晚給我發了一大段，說你考試前不能被人問緊不緊張，要問就問今天準備考多少分。”
我拿起雞蛋。
“那您問。”
我媽立刻坐直。
“薑南梔同學，今天準備考多少分？”
我剝開蛋殼，想了想。
“夠用的分。”
她點點頭。
“好，夠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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