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賺錢
沈星暉還沒琢磨出什麼就放學了。
蘇影乾脆利落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又背了一大袋子書回去。
瞧著倒是刻苦。
蘇影的錢都拿來買這些教材和輔導書了，沒什麼生活常識的她一下忘記了自己的晚飯，甚至接下來幾天還要吃飯這件事。
回到家裡看著空空蕩蕩的房間有些苦惱。
好在沈硯之前在冰箱留下一些吃的。
這並不是個辦法。
也不能總是找白元清。
蘇家人被她拉黑了也不行。
於是剛上學第二天的蘇同學選擇了請假。
世界上賺錢的門路很多，蘇影循著記憶裡的路線，穿過城市交錯的光影，最終停在了一條隱蔽巷道的入口。
巷子深處，霓虹燈管拚湊出歪扭的“龍虎”二字，光線曖昧地閃爍著，與不遠處主乾道的繁華明亮格格不入。潮濕的空氣裡混雜著煙味、汗味和隱約的鐵鏽味。
蘇影鬆了口氣，這個地方也是研究所裡的實驗體告訴她的。
還好這些年地方還沒有變。
蘇影拉了拉身上略顯寬大的米色毛衣，這是她唯一一件衣服，還是從蘇家帶出來的。
推開門，震耳欲聾的聲浪、汗液的酸腐氣息、以及聚光燈下肉體碰撞的悶響，瞬間將她淹沒。
一個簡陋的、用粗鐵鏈圍出的方形擂台占據了大廳中央。台上，兩個隻穿著短褲的男人正在搏鬥，肌肉賁張，呼喝聲與台下瘋狂的叫喊、咒罵、下注聲混作一團。
光線昏暗的角落裡，人影幢幢。
來錢最快的方式，自然是賣命。
蘇影安靜地站在入口陰影裡，目光掃過喧囂沸騰的場子，最終，她的視線定格在擂台後方一個掛著“登記處”破牌子的油膩櫃台。
她穿過人群，對沿途投來的各種不懷好意的打量視若無睹。
負責登記的是個乾瘦的中年男人，叼著煙，正懶洋洋地翻著賬本。
“打一場，多少錢？”蘇影開口，聲音不大，卻奇異地穿透了周圍的嘈雜。
瘦男人抬起頭，眯著眼打量她，從她略顯蒼白的臉看到身上那件明顯不合身的米色毛衣，嗤笑一聲：“小姑娘，走錯地方了吧？這裡可不是玩的地方。”
“沒走錯。”蘇影語氣不變，“規則，獎金。”
瘦男人見她不像開玩笑，坐直身體：“無規則，倒地十秒不起或認輸為止。贏一場，五百。輸了，一分沒有，醫藥費自理。”他頓了頓，補充道，“看你這小身板，我勸你...”
場子需要厲害的人加入，自然也需要一些小醜來作樂。
“可以。”蘇影打斷他，“現在能安排嗎？”
瘦男人被她噎了一下，眼神變了變，重新拿起賬本翻了翻：“‘野狗’剛打完，正缺對手...你確定？”
“確定。”
“簽了它。”瘦男人推過來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麵是手寫的簡陋條款，大意是生死自負，與場子無關。
蘇影快速瀏覽，拿起旁邊一支漏墨的圓珠筆，在下方工整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代號？”瘦男人問。
“247”蘇影放下筆.
瘦男人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拿起對講機低聲說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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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台上的搏鬥分出勝負，勝者被人扶下去，敗者則被拖走。主持跳上台，擦掉額頭的汗，高聲宣布：“下一場！‘絞肉機’對——‘野狗’！”
蘇影是新來的，場子排在後麵幾個。
她倒是也不急，找了個地方坐下，拿出手機，點開背單詞軟件。熒幕的冷光映著她平靜的臉，與周圍狂躁灼熱的環境形成詭異對比。
蘇影過目不忘，單詞隨意看一眼就往下一個翻。
她盤算著什麼時候能學完，英語不是難事，數學對她而言更不是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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