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不希望他們給自己添麻煩
霍霆和蘇影約在了鬆間宴。
霍霆覺得這小姑娘很會吃，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見麵的時間是在周六晚上。
蘇影到得早。她穿了件黑色高領毛衣，外頭套一件深灰風衣，頭發隨意紮成低馬尾，沒戴口罩，也沒拉帽簷，整張臉露在燈光下。
門被推開時，她抬眼看過去。
霍霆比想象中要年輕一些，三十出頭，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他穿了件深色西裝，沒打領帶，鎖骨處隱約能看見一道舊疤。
他關上門，目光在蘇影臉上停了兩秒，才拉開椅子坐下。
“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年輕。”霍霆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點沙啞。
蘇影沒接這話，隻微微頷首：“霍先生。”
霍霆笑了笑，服務員進來添茶，他揮揮手讓人退下。包廂門一關，屋裡隻剩他們兩人。
他給自己倒了杯茶，端起來抿了一口，才慢條斯理地開口：“三成，我已經讓霍九去改合同了。今晚就能簽。”
“嗯。”蘇影點頭，又補充了一句：“關於我的所有事，都不許告訴任何人。”
“我憑什麼要聽你的。”霍霆笑，他們這種人可不是什麼聽話的乖寶寶。
蘇影也跟著笑了下：“就憑你想找到老升。”
霍霆的笑意僵在嘴角，茶杯停在唇邊，目光像刀鋒一樣落在蘇影臉上。
“老升...”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卻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重量，“你剛才在電話裡提過這個名字。現在又提一次。你到底知道多少？”
蘇影沒急著回答。她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夾了一塊糖醋裡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才開口。
“知道的夠多，能讓你今晚改合同，也夠讓你現在坐在這兒聽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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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霆把茶杯重重擱回桌上，瓷器磕出清脆一聲。
“你在威脅我？”
“對，我在威脅你。”蘇影坦坦蕩蕩的承認了。
“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騙我。”霍霆問。
蘇影從口袋裡拿出個子彈來丟到桌子上。
霍霆的目光落在桌麵上那顆子彈上，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一顆老舊的7.62毫米步槍彈，彈殼上布滿細密的劃痕，彈頭卻被磨得發亮，像被反複摩挲過無數次。彈殼底部，刻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小字。
“老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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