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我們離婚吧
第二天才回家的蘇影心虛的推開門。
沈硯在沙發上坐著，像是一夜沒睡。
她站在門口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沈硯聽到聲音視線落在她身上，露出一個一如往常溫和的笑容：“吃早飯了嗎？”
蘇影搖搖頭。
沈硯站起身來打算去廚房給蘇影弄點吃的。
或許是一晚沒睡的緣故，他的身影沒那麼穩。
蘇影鬼使神差的沒有說話。
沈硯簡單的給蘇影弄了幾個三明治，推到蘇影麵前：“簡單吃點。”
蘇影坐在餐桌前，低頭看著麵前的三明治。
麵包烤得恰到好處，邊緣微微焦黃，中間夾著煎蛋、火腿和生菜，還擠了她喜歡的番茄醬。
沈硯做事永遠是這樣，周到妥帖，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可她今天看著這個三明治，忽然覺得有點吃不下。
沈硯在她對麵坐下，麵前放著一杯黑咖啡。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神色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蘇影看見他眼底的血絲，看見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看見他襯衫領口微微的褶皺。
他一夜沒睡。
坐在沙發上，等了她一夜。
她好像對沈硯很不好。
蘇影低著頭，用小叉子戳著三明治的邊緣，一下一下的，沒吃。
客廳裡很安靜，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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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沈硯開口，聲音和往常一樣溫和：“不好吃？”
蘇影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悶悶地說：“好吃。”
沈硯看著她，沒說話。
蘇影又戳了幾下三明治，忽然放下叉子，抬起頭，看著他。
對上沈硯溫和的能包容一切的眼神，終究還是說出了那句話。
“我們離婚吧。”
話音落下，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沈硯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頓。
然後他放下杯子，看著她，表情沒什麼變化，心中的不安被證實。
蘇影低著頭，睫毛垂著，看不清表情，隻露出一小截鼻尖和微微抿著的嘴唇。她的手還攥著那把叉子，指節有點發白。
“為什麼？”沈硯問。
聲音很平靜，甚至比預想中的要平靜很多。
沈硯知道蘇影不懂得很多事情，有時候腦回路會比較奇怪，他需要知道蘇影現在到底在想什麼才能說出離婚這樣傷人的兩個字。
“就是想……”蘇影心虛的抬不起頭來，像是做了錯事的小朋友。
“不可以。”沈硯也不吝嗇給出蘇影答案，他可以容忍許多事情，容忍蘇影許多事的欺瞞，容忍她身邊許多的鶯鶯燕燕，也容忍秦肆這個從小一起長大非常親密卻對自己滿懷敵意的朋友。
這一切都是在蘇影一次次說出“喜歡沈硯”的前提下。
“世界上沒有這樣沒道理的事情。”沈硯的聲音依舊很平靜，平靜得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他覺得多年在商場上勾心鬥角總歸不是壞事，讓他在麵對這樣無理的事情上時也能維持著不至於失控。
不是第一次有人說要離開他。
生意場上，合作方撕毀協議，合作夥伴中途退出，那些他都經曆過。每次他都能麵不改色地處理，甚至還能笑著給對方遞上一杯茶，說一句“好聚好散”。
可這次不一樣。
蘇影典型的吃軟不吃硬，她看沈硯這副模樣更心虛了，說出的話更是沒底氣：“當初本來就是為了抵抗蘇家的聯姻才把你拖進來的。”
“現在蘇明遠也沒有辦法控製我了。”
“所以隻是覺得我沒有了利用價值嗎？”沈硯問，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胸腔裡有什麼東西猛地收緊了，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心臟，用力擰了一下。
很疼。
蘇影不喜歡這句話，下意識地搖頭：“不是利用！”
“小七，你不能這樣。”
“是你先找我結婚。”
“也是你先對我一遍遍的說著喜歡。”
“你不能……”
你不能這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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