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蘇影，別不要我
沈硯站在蘇影的邏輯裡跟她講道理：“如果你跟我離婚，我現在就會難過，難過到像桑坊一樣哭的很慘、像白元清一樣頭發全部變成白色。”
蘇影又開始糾結了。
“可是我的身體不好，我還要做很危險的事情。”她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被沈硯的一套理論繞的團團轉。
沈硯不是沒有想過萬一聞既白救不了蘇影怎麼辦，也曾在無數個深夜的噩夢中驚醒，隻能將懷裡的蘇影摟的更緊來緩解夢中失去所愛的痛苦。
可後來他瞧見白元清有些想明白了。
如果既定的事實無法改變，他是不舍得叫蘇影一個人躺在那樣冰冷的地下長眠的。
沈硯再也維持不住自己的表情，像是累到極致、疲憊到再也撐不住自己即將腐朽的軀殼。
把自己的身體靠在蘇影身上，像電視劇裡看到的最卑微的求愛者那樣祈求。
“蘇影，別不要我。”
蘇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她低頭看著他，卻隻能看見他的頭頂，看見他微微顫抖的肩膀，看見他垂著的手，手指無意識地攥著她的衣角。
她從來沒見過他這樣。
那個在她心裡無所不能、好像什麼都能解決的沈硯，現在像一隻淋了雨的流浪貓，把自己最脆弱的肚皮露給她看。
蘇影的心忽然揪成一團。
陌生的情緒在她心底不斷紮根、蔓延。
“沈硯……”她小聲叫了一聲。
她想，算了。
自己的伴侶依舊是那樣脆弱，脆弱的像是被拋下後就會在原地哭泣到死亡似的。
蘇影想，算了。
還是算了。
人總要自私一點，就像網上說的新詞，叫什麼精致的利己主義者。
她也沒有很舍得不要沈硯的。
算了。
那她就再努力一點點，讓沈硯不要那麼早變成一個小寡婦吧。
哎。
“那好吧，不離婚。”蘇影拍了拍沈硯那顆比自己想象中聰明許多的腦袋，雖然姿勢有點別扭，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人，隻能學著沈硯平時摸她的樣子，笨拙地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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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答案的沈硯像是充了氣的氣球，站起來。
蘇影的手從他頭頂滑落，有點茫然地看著他。
“沈硯？”
沈硯沒說話，隻是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抱得很緊。
緊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蘇影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掙紮了一下：“沈硯……你輕點……”
知道沈硯有一把子大力氣後很擔心自己被勒死。
沈硯沒鬆手，隻是低頭，把臉埋在她頸窩裡。
他的呼吸很燙，一下一下地撲在她皮膚上。
他低頭，吻住了她。
不是平時那種輕輕的、一觸即分的吻。
是帶著溫度的、有分量的、讓她無處可逃的吻。
沈硯的吻和他本人總是有很大的出入，侵略感極強，像是要把自己吃進肚子。
蘇影本來想掙紮，但想到這個人好像有點被自己嚇到，還是認命的選擇了縱容。
當然，一味對自己的伴侶選擇縱容是沒有好下場的。
蘇影被親的迷迷糊糊有些反應不過來，直到感受到身上一涼。
她低頭一看，外套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解開了，下擺也被撩起一角，沈硯的手正貼在她腰側，掌心滾燙。
有點癢。
她抬頭看他。
沈硯也看著她，眼睛裡有她看不懂的東西，不是平時那種溫柔，也不是剛才那種脆弱，而是別的什麼，像是壓抑了很久終於找到出口的情緒。
“冷嗎？”他問，聲音有點啞。
蘇影搖搖頭。
她確實不冷。房間裡暖氣很足，沈硯的體溫也比平時高，貼在她腰上的那隻手燙得厲害。
沈硯低頭，在她唇上又輕輕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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