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先救你好不好？
蘇影也是一個有脾氣的人，她被趕出來之後氣衝衝的拽著沈硯就走了。
沈硯任由她拉著，一句話也沒說，隻是跟著她的步伐，任由她帶著自己往前走。
直到上了車，關上車門，蘇影才終於停下來喘了口氣。
她偏頭看向駕駛座上的沈硯，剛想說什麼，卻看見他的表情。
他低著頭，睫毛垂著，嘴角抿著一個很淡很淡的弧度。陽光從車窗外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卻照不進他的眼睛。
看起來有些落寞。
“你的朋友是不是不喜歡我？”
蘇影拍了拍沈硯的腦袋，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他就是個小孩子，不喜歡的人可多了，你別在意。”
蘇影還記得秦肆這個人，小時候她長得漂亮，別的實驗體都還蠻喜歡她，偶爾找她聊天陪她玩。
秦肆瞧見了就自個兒生悶氣，非得要蘇影誰也不理之和他玩才能不氣。
所以秦肆在的時候蘇影確實是沒有什麼熟悉的人。
是和秦肆分開之後，蘇影才慢慢和其他實驗體熟悉起來。
沒想到都二十幾歲了他還這樣小孩子氣。
蘇影想著，又拍了拍沈硯的頭，補充道：“他就那樣，不是針對你。別難過。”
沈硯低著頭，任她的手在自己頭頂揉來揉去，睫毛還是垂著，嘴角那個淡得幾乎沒有的弧度也沒變。
看起來還是那副落寞的樣子。
蘇影皺起眉頭。
她想了想，湊近了一點，試圖看清他低垂的眼睛裡的情緒。
“沈硯？”
沈硯沒動。
蘇影又湊近了一點，幾乎是趴在他麵前了。
“我代他跟你道歉好不好？不要生氣了。”
沈硯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他還是低著頭，沒動。但蘇影感覺到搭在自己腰上的那隻手，微微收緊了一點。
“沈硯？”她又叫了一聲，腦袋往前湊了湊，幾乎要鑽進他低垂的視線裡。
沈硯終於抬起頭。
他的眼睛近在咫尺，裡麵確實還有一點沒散去的暗色，卻不是剛剛故意裝出來的落寞。
蘇影也和沈硯待了一年了，看他這表情敏銳的意識到了沈硯生氣了這個問題。
她好像說錯話了？
“你替他道歉？”沈硯開口，聲音很輕，聽不出情緒。
蘇影點點頭，理所當然地，對沈硯的壞脾氣有些摸不著頭腦。
沈硯看著她。
蘇影被他看得有點莫名，眨眨眼，剛想說什麼，就感覺到腰上的那隻手又收緊了一點。
“小七。”沈硯叫她的名字。
“嗯？”
“你是我的妻子。”
蘇影點點頭，她目前還沒有離婚的打算來著，況且她一說離婚就要被鎖起來：“我知道啊。”
沈硯繼續說：“他是你的朋友。”
蘇影又點點頭。
沈硯看著她，眼睛裡的暗色慢慢散開，露出底下那些更深一層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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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關起來的時候經常看到的東西。
“所以，”他一字一句地說，“你不需要替他道歉。”
儘管沈硯知道蘇影對秦肆沒有別的感情，隻是單純的將他當作朋友，又或者是更深一層的家人。
秦肆是蘇影烙印在骨頭裡的、無法剝離的過去。
在最困難的時候相依為命的感情是沈硯無法插足的。
可正因為知道，才更不安。
因為那種感情，他永遠無法擁有。
他可以想儘辦法把人留在自己身邊，故作可憐也好，更過分的手段也罷，蘇影看得出來，卻依舊對他縱容。
沈硯一開始總覺得蘇影很喜歡自己，可當這個觀點被推翻的時候，他無法再相信自己的感受。
變得患得患失起來，也無法不在意蘇影身邊出現的任何人。
他永遠無法成為那個在研究所裡偷偷給她藏饅頭的人，無法成為那個在她害怕時擋在她身前的人，無法成為那個和她一起熬過那些黑暗歲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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