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似乎更鮮明了一些。
秦肆那樣張揚驕傲的一個人，即便是被研究所掌控的時候都是意氣風發的姿態。
現如今在病床上躺了一個多月，已經瘦了很多了。
瞧著醜醜的。
蘇影想了想，最近看的一些亂七八糟的現代劇出現在腦海裡。
“小八，”她又叫他，“你快點醒。我現在力氣很小，打不過別人了。你得醒過來保護我。”
總是很要強的小七難得服軟。
很可惜秦肆沒有回答。
若是這句話真叫他聽到了，肯定要拿出來在蘇影耳邊念叨好久。
可他的手指還是鬆鬆地搭著那隻鐲子，和剛才一樣。
蘇影看了一會兒，站起來，把椅子放回原處。
然後拉開門，走出去。
沈硯正靠在走廊的牆上，看見她出來，直起身。
蘇影走到他麵前，拉住他的手。“走吧。”
沈硯沒有看出她心情不好，沒有出聲打擾，隻是默不作聲地跟在她身側。
等到她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出來的。
果不其然，走了沒幾步蘇影開口了。
“沈硯，我有一點難過。”
蘇影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沒有看他。
似乎是向別人承認自己的軟弱是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情。
可是如果那個‘別人’是沈硯的話，她又能稍微說上幾句。
沈硯還記得最開始見到蘇影的時候，兩隻眼睛黑漆漆的總是沒有一點情緒，像死物一樣毫無波瀾。
她做了一切自己能做到的事情，進入大學又一步步走到夏元洲的麵前，為了給實驗體的家人們提供一些物質，在地下的拳廠打黑拳，又在賽車場上賣命。
為了將實驗體們救出來，又一次又一次的將自己置於險境。
每次都是那樣孤注一擲的賭上自己僅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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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個過程中，那雙眼睛慢慢有了些神采，會因為李奶奶的死亡感到悲傷而落淚、又會因為王虎做的一切而感到憤怒、也會在見到短短幾天白了頭的白元清後感到疑惑。
開始對感情這樣的東西有了好奇。
沈硯從不曾將蘇影視作自己的所有物，沒怎麼接觸過世界也不怎麼懂得感情的蘇影需要體會的東西太多了。
親情、友情、愛情。
悲、歡、離、合。
這些東西都體驗過一回了，或許才叫完整。
所以沈硯認為蘇影為了他人而感到悲傷不是一件值得吃醋的事情。
這代表著，叫蘇影的小姑娘終於開始慢慢的體會到人間百態，開始將自己前些年所沒有得到過的東西慢慢補齊。
當然，沈硯希望這些都是甜的。
於是沈硯這樣講：“沒關係的，小八會像你一樣好起來的。”
儘管他總是看秦肆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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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肆醒了。
在蘇影離開的三天後。
他手裡那塊玉鐲也黯淡了一些，但或許是因為他沒有蘇影那麼嚴重，也或許玉鐲比扳指大很多。
隻是暗淡了一點點。
秦肆醒來的時候滿眼迷茫，他還沒有回過神來。
慢慢反過勁兒來才想起來自己昏迷前的事情。
聞既白對著儀器陷入沉思。
秦肆猛地抓住聞既白的胳膊，力氣大得聞既白嘶了一聲。“小七呢？！小七人怎麼樣了！”
聞既白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手裡的病曆本差點飛出去，他沒有掙開，生怕一掙紮又把秦肆弄出個什麼事來。
這部下胡鬨呢嗎？
“她沒事。”聞既白說，“醒了，活蹦亂跳的。前天還來看了你。”
秦肆的手指收緊了一點，沒有鬆開。
他是在得知爆炸的消息後就昏迷了，對於後麵發生的許多事情都不知道。
聞既白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發現他的情況和蘇影一模一樣之後才將一切慢慢的跟秦肆講。
秦肆聽的認真，卻感歎蘇影的聰明的同時，卻又不得不承認沈硯也挺聰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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