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找蘇晨要錢?
張雷激動得臉都紅了。
“蘇總!啥也不說了!二十天時間!第一批車一定能出來!”
他握緊拳頭,“這回的世錦賽,咱們一定能參加!一定把國外那群人,打個落花流水!”
蘇晨點了點頭,拍了拍張雷的肩膀。
“記得先找好車手,咱們的車沒問題,但車手也很關鍵。”
“不用挖國內的,國外哪個俱樂部,隨便找一個技術過硬的職業車手就行,簽一個短期合同,跑完世錦賽再說。”
張雷用力點頭。
“蘇總您放心!車手的事兒,我來搞定!”
蘇晨又叮囑了幾句技術細節,然後帶著吳清雪離開了工廠。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蘇晨基本就在鼎盛財富的那個破落小院子裡度過了。
院子不大,一棟兩層的舊樓,樓下是會議室和辦公室,樓上是宿舍。
院牆上的白灰皮掉了一半,露出裡麵的紅磚。
大門口的鐵欄杆鏽跡斑斑,推開的時候嘎吱嘎吱響。
蘇晨的辦公室在二樓,窗戶對著院子裡那棵歪脖子老槐樹。
平常沒事兒的時候,他就坐在辦公桌前,打開電腦,在網上找找項目,看看現在市麵上有什麼適合投資的方向。
有時候看看新能源,有時候看看農業科技,有時候看看智能製造。
偶爾逗逗秘書吳清雪。
“小吳,幫我倒杯水。”
“小吳,幫我拿個快遞。”
“小吳,你今天怎麼又穿製服?就不能換個裙子?”
吳清雪每次都麵無表情地完成前兩項任務,然後麵無表情地無視第三項。
日子過得好不愜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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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邊,卻是完全不同的一番光景。
雙慶市,郊區,農村。
一間三層高的還建房。
牆皮發黃,窗戶上的玻璃裂了好幾塊,有兩塊乾脆用報紙糊著。
樓下的院子裡,雜草叢生,地上散落著幾個煙頭和空酒瓶。
二樓。
一個光頭男人坐在一張掉了漆的方桌前,看著桌上的飯菜。
一碗白米飯。
一盤炒白菜,油星都看不到幾滴。
一碟鹹菜。
沒了。
光頭男人叫彪哥。
本名劉彪。
雙慶市地下賭場的前任莊家。
巔峰時期,手底下有三十多個人,控製著雙慶市南城區四個賭窩,月流水過千萬。
出入有專車,吃飯上包間,身邊常年跟著兩個保鏢。
想他縱橫千門二十來年,什麼大場麵沒見過?什麼好東西沒吃過?
可現在。
看著麵前這碗白米飯和一盤沒油的炒白菜,劉彪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啪!”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筷子彈了起來,差點掉到地上。
三個月前,雙慶市公安局搞了一次大規模掃黑除惡行動。
他的四個賭窩,一夜之間被端了三個。
他本人在第四個窩點被警察堵在了門口,翻牆跑了。
跑的時候,錢、手機、身份證、銀行卡,什麼都沒來得及帶。
口袋裡就揣了三百塊現金。
三百塊。
他劉彪,一個月流水過千萬的莊家,口袋裡隻有三百塊。
跑到這個鳥不拉屎的農村還建房裡,躲了三個月。
三個月,九十天。
九十天裡,他沒出過這棟樓的大門。
不敢出。
他的照片早就上了公安係統的通緝名單,雖然隻是網上追逃,沒登上電視,但架不住現在到處都是攝像頭。
出門買個煙的功夫,萬一被哪個攝像頭拍到,人臉識別一比對,十分鐘之內,警察就能摸到這裡來。
所以他隻能窩著。
像一隻縮在洞裡的老鼠。
三個月裡,三百塊花完了,全靠身邊最後兩個沒被抓的小弟接濟他。
可兩個小弟自己也沒多少錢。
想他劉彪當年,鮑魚龍蝦往桌上擺,茅台五糧液隨便喝,一頓飯花個萬把塊不帶眨眼的。
身邊坐的是漂亮姑娘,桌上擺的是山珍海味,手裡握的是一疊一疊的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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