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擱這兒挑上了？”賀野咬著筷子，把塑料袋打開，大口刨了一口飯，“愛吃不吃。不吃自己出門右拐，巷子口有家沙縣，你去看看人家後廚臟不臟。”
林祈被噎了一下，死死抿著嘴唇。
他的胃其實已經餓得有些抽痛了，但他看著那層紅彤彤的劣質辣油，實在是下不去口。
“我不餓。”林祈轉過身，繼續擦他的窗台。
賀野在背後看了他那倔強的背影一眼，沒再廢話，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接下來的整個下午，兩人都沒有任何交流。林祈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畫圖紙，試圖用工作麻痹自己。
但到了晚上十點多的時候，事情開始不對勁了。
樓下的卷簾門徹底關上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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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賀野走上樓梯的腳步聲。然後，走廊儘頭的衛生間裡，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林祈坐在書桌前，手裡的鉛筆停頓在圖紙上。
他的呼吸開始變重。
那種熟悉的、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骨頭縫裡啃咬的感覺，隨著隔壁的水流聲，開始成倍地放大。
他今天一天都在極力壓抑自己的感官，強迫自己去適應這個陌生的環境。但現在，到了晚上，到了理智最薄弱的時候，他的皮膚饑渴症徹底爆發了。
他想要那個男人。
他想要那雙手用力按在他的腰上，想要那種幾乎能把人撕裂的粗糙摩擦感。
林祈扔下手裡的鉛筆，手抖得連桌子邊緣都快抓不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門邊，拉開一條縫。
衛生間的水聲停了。
過了大概一分鐘，門開了。
賀野脖子上搭著一條毛巾，上半身沒穿衣服，隻穿了一條灰色的寬鬆大短褲，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往外走。
走廊裡的燈光很暗。
水珠順著賀野結實的胸肌和塊狀分明的腹肌一路往下流，最後滲進灰色的布料裡。那股混合著便宜沐浴露和濃烈男性荷爾蒙的氣味，瞬間充滿了整個狹窄的走廊。
林祈一把拉開房門，直接走了出去，擋在了賀野麵前。
賀野的腳步猛地頓住。
走廊太窄了，兩個人這麼一站，幾乎是快要貼在一起。
賀野看著麵前這個臉色白得像紙、卻偏偏眼尾泛著病態紅暈的人。
林祈依然穿著那件黑色的長袖外套，拉鏈拉到最上麵，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甚至還在微微發著抖。
“怎麼？大半夜不睡覺，出來當門神？”賀野扯下毛巾，抓在手裡，語氣帶著幾分剛洗完澡的慵懶。
林祈沒說話，隻是直勾勾地盯著賀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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