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燃氣費你都跟我摳？”
“親兄弟明算賬。”林祈坐在椅子上，迎著賀野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我不占你便宜，你也別想占我的。飯錢我用勞動抵了，五塊錢算是材料費。”
賀野氣笑了。
他看著林祈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突然覺得這落魄少爺其實挺好玩的。明明窮得叮當響，還非要端著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
“行，你算得清就好。”賀野站直身體，轉身走到洗手池邊，擰開水龍頭。
水流聲“嘩啦啦”地響了起來。
賀野洗手洗得極其認真。他拿過旁邊的一塊黃色藥皂，在手裡打出濃密的泡沫。從手心到手背，再到每一個粗大的骨節和指甲縫，他用一把小刷子用力地刷洗著。
林祈坐在前台，視線就像長了鉤子一樣，死死釘在賀野的手上。
他看著那些白色的泡沫順著賀野結實的手腕流進下水道。看著那雙白天在別人身上按壓過的手，一點一點洗去所有的痕跡，重新變得乾淨。
林祈的喉結不受控製地快速滾動著。
那種骨頭裡發麻的饑渴感，在深夜的寂靜裡，如同潮水一般鋪天蓋地地湧了上來。
他想要那雙手。現在立刻馬上就想要。
水聲停了。
賀野扯過毛巾把手擦乾，隨手把毛巾扔在架子上。
他轉過身，看著坐在前台後麵、呼吸已經明顯變得急促的林祈，眼底的笑意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暗沉。
賀野邁開長腿，一步一步走到前台邊。
林祈坐在那裡，身體已經僵硬了。他的手死死抓著椅子的邊緣，因為過度用力，指尖泛著白。
“賬算完了。”賀野停在桌子前麵，高大的身軀擋住了頭頂的白熾燈光，在林祈身上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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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野微微彎下腰，雙手撐在林祈身體兩側的扶手上。
這個姿勢，直接把林祈困死在了椅子裡。
屬於男人的熱氣，混雜著剛剛洗過手的藥皂香，極度強勢地鑽進林祈的鼻子裡。
“現在，是不是該算算咱們的賬了？”
賀野盯著林祈那紅得快要滴血的眼尾，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大少爺，你今天下午盯著我的手，足足盯了六個小時。”賀野突然抬起右手，粗糙的大拇指直接按在了林祈跳動的脈搏上，“盯得我渾身冒火。你是不是覺得，花了一萬塊錢，我這雙手連給別人按個摩都不行了？”
林祈的手腕被他按著，感受著那滾燙的溫度，整個小臂都在發麻。
他死死咬著嘴唇，死不承認：“我沒有看你。”
“是嗎？”
賀野的拇指突然順著林祈的手腕往上滑，擦過他小臂內側最敏感的皮膚，直接捏住了林祈的下巴。
粗糙的指腹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強迫林祈抬起頭。
“那你現在抖什麼？”賀野的臉湊得極近，呼吸全都打在林祈的嘴唇上，“林祈，你是不是有病？”
林祈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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