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電腦上的時間。
晚上九點五十分。
還有十分鐘，就到了賀野平時關門的時間。
這十分鐘，每一秒都像是在熱鍋上煎熬。林祈不知道今晚賀野又會怎麼折騰他，一想起昨晚那句“短褲也給我脫了”，他的胃裡就是一陣不受控製的痙攣。
“哢噠。”
鼠標被林祈不小心撞到了地上。
他彎下腰去撿，剛抬起頭，就看到賀野已經走到了前台邊。
“關電腦。”賀野把手裡的毛巾扔在桌子上，語氣很淡。
林祈趕緊把電腦合上。他站起身，剛準備像昨晚一樣，順著樓梯往二樓跑。
“去哪？”賀野突然出聲叫住了他。
林祈停在樓梯口，轉過頭茫然地看著賀野：“上樓……洗澡……”
“今天不用上樓。”
賀野走到推拿館的大門口，伸手抓住卷簾門的下沿，“嘩啦”一聲，直接拉到底。
“砰。”鎖扣落下的聲音在封閉的屋子裡顯得極其清脆。
賀野轉過身，順手按掉了牆上的大燈開關。
整個推拿館瞬間陷入了昏暗，隻有前台的一盞小台燈，和外麵路燈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勉強照亮著屋裡的陳設。
賀野走到最中間的那張推拿床邊。
那張床，白天躺過落枕的大媽，躺過打球拉傷的學生，也躺過那個噴著濃烈香水的莉姐。雖然賀野已經換了一張新的一次性無紡布，但對於林祈來說，那裡簡直就是細菌的培養皿。
賀野停在床邊，轉頭看著站在樓梯口僵住的林祈。
“過來。”賀野用下巴點了點那張床。
林祈的腳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樣，死死釘在原地。
“你……你想乾嘛。”林祈的聲音乾澀得發疼。
“白天你那一頓酒精噴霧，趕跑了我的客人。晚上作為包月金主，你是不是得把服務場地讓出來？”賀野雙手插在運動褲的口袋裡，語氣裡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就在這兒。趴下。”
林祈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不……我不在這兒。”林祈拚命搖著頭，眼神裡全是抗拒，“那裡臟。今天白天有那麼多人躺過，那個莉姐也躺過。我不要在這兒。”
“臟？”
賀野冷笑了一聲，大步走到林祈麵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拖到了那張推拿床邊。
“你昨天晚上，不是信誓旦旦地說，因為我洗了手，所以不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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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野把林祈按在床邊，居高臨下地逼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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