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掌心裡，甚至能嘗到一點賀野手心裡的汗鹹味。
“讓你別出聲，真想把外麵的人招進來？”賀野的聲音極低，透著一股懲罰的意味，但那隻按著穴位的手卻一點沒鬆力，反而變本加厲地往下壓。
林祈拚命搖著頭，渾身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汗水順著蒼白的臉頰大顆大顆地往下滾。
太刺激了。 嘴巴被捂著，後背被滾燙的胸膛壓著，腰上的穴位被死死按住。加上門外隻有一牆之隔的閒聊聲。
這種多重的精神壓迫和生理感官的極致放大，讓林祈的理智徹底碎成了粉末。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他們此刻不是在做理療，而是在做某種極其見不得人的、隨時會被當場抓獲的壞事。
門外的兩人抽完了煙。
“行了，回吧。這天看著又要下雨。”
“走走走，回去睡覺。”
隨著幾聲拖鞋拖遝的腳步聲，門外的聲音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巷子的儘頭。
隨著腳步聲的消失，推拿館裡那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終於有了一絲鬆懈。
賀野慢慢鬆開了捂著林祈嘴巴的手，從他背上直起身來。
林祈癱軟在推拿床上，整個人像是剛剛經曆了一場跑完馬拉鬆後的虛脫。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胸膛劇烈地起伏，連手指頭都在無意識地微微抽搐。那件白色的T恤已經被汗水完全浸透了，半透明地貼在背上。
因為剛才一直死死咬著自己，他的手背上留下了一排深深的、泛著血絲的牙印。
他沒力氣爬起來，隻能偏過頭，用那雙紅透了的眼睛死死瞪著站在床邊的賀野。
賀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屋裡很暗，但賀野能清楚地看到林祈現在的樣子。
眼尾通紅，嘴唇因為被捂過而顯得有些充血，整個人像是一張被揉皺了又強行鋪平的白紙，透著一種極度隱忍過後的狼狽和破碎。
明明什麼都沒做，隻是普普通通地按了個腰。
但賀野覺得自己的喉嚨乾得快要冒煙了。他下意識地把手插進口袋裡，掩飾自己有些不自然的呼吸頻率。
“行了。今天的服務到此結束。”
賀野的聲音比平時更啞，他轉過身，沒再看林祈，大步往樓梯的方向走。
“給你五分鐘，自己滾回二樓睡覺。再讓我看見你在樓下晃悠，今晚你就睡在這張床上。”
腳步聲踩在木樓梯上，很快消失在二樓的拐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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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拿館裡隻剩下林祈一個人。
他趴在床上，足足緩了有五六分鐘，才勉強撐著發軟的胳膊坐了起來。
腰上那幾個被按過的穴位還在隱隱發燙，但那種折磨人的皮膚饑渴症，確確實實在剛才那種極度壓抑的刺激中，得到了最徹底的釋放。
林祈手忙腳亂地把衣服拉好，把外套的拉鏈重新拉到最頂端，像個做賊的一樣，輕手輕腳地爬上了二樓。
回到自己的那個小房間，關上門，反鎖。
林祈靠在門板上，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他用雙手捂住自己滾燙的臉，腦子裡反複回放著剛才卷簾門外那兩個人的說話聲，以及賀野捂住他嘴巴時，掌心裡的溫度。
瘋了。 他真的瘋了。
他竟然對這種充滿了“偷感”和強迫意味的理療，上癮了。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似乎陷入了一種古怪的平靜。
白天，林祈坐在前台，一絲不苟地對著電腦算賬，遇到有人試圖跟賀野套近乎，他依然會用那種冷冰冰的眼神把人瞪走。
而賀野，似乎也默許了他這種霸占地盤的行為。
隻是每天晚上關門之後，一樓的推拿館就會變成林祈最害怕，卻又最無法抗拒的“刑場”。
賀野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晚上在卷簾門後按出了什麼惡趣味，再也沒有提過去二樓房間。每天都是直接把卷簾門一拉，按掉大燈，讓林祈趴在那張最靠門的推拿床上。
城中村的夜生活很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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