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你再不說話我撬門了！”外麵的趙齊明已經快要失去耐心。
林祈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他用儘全身僅剩的理智和力氣，強行壓製住那顫抖得不像話的聲帶，衝著那扇薄薄的鐵皮門，沙啞地開了口。
“滾……”
這一個字，帶著明顯的鼻音和掩飾不住的急促喘息，在安靜的雨夜裡，顯得極其詭異。
門外的趙齊明瞬間安靜了。
他是個成年人。 大半夜的，緊閉的卷簾門，昏暗的光線，男人沙啞中帶著某種特殊意味的驅趕聲，以及……剛才那陣極其有規律的鐵床“吱呀”聲。
隻要腦子沒病，都能猜到裡麵正在發生什麼。
“林祈……你……”趙齊明的聲音在門外顫抖著，透著不可置信的震驚，“你真他媽自甘墮落！為了躲債，連那種底層的窮光蛋你都下得去口？！”
腳步聲踉蹌著退後，緊接著是幾個人罵罵咧咧離開的聲音，很快消失在這條巷子裡。
聽到人走遠的聲音，林祈一直緊繃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他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床上，甚至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了。渾身的衣服被冷汗和熱汗交替浸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推拿館裡安靜得隻剩下外麵淅淅瀝瀝的雨聲。
賀野的手依然放在林祈的腰上，但力道已經徹底鬆開了。
黑暗中，隻能聽到兩人交錯在一起的、粗重且劇烈的呼吸聲。
賀野站在床邊，看著已經完全虛脫的林祈。
那種暴怒褪去後，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讓他自己都覺得害怕的瘋狂占有欲。他剛才，竟然逼著林祈在門外那個死對頭麵前，用那種聲音宣告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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