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
賀野聽著他這副一本正經算賬的語氣，沒忍住，嘴角往上一挑。
他鬆開了林祈的手，站起身。
“行。你慢慢賺。”賀野轉身往小廚房走，“中午想吃什麼？大款。”
“隨便。”林祈揉著已經完全恢複知覺的右手，心底有種說不出的輕鬆。
“隨便最貴。”
賀野一邊往鍋裡倒水，一邊頭也不回地說，“中午吃排骨麵。十五塊。記賬。”
林祈看著廚房裡那個高大的背影，拿起筆，在草稿本上又記下一筆：【午飯，15元。餘額：9968.5元。】
寫完，他盯著那一串數字看了一會兒，突然覺得，這本用來算清界限的賬本，好像正在把他們兩個人，一筆一筆地捆得越來越緊。
下午，推拿館的生意突然好了起來。
連續接了七八個客人，賀野忙得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林祈坐在前台，除了算賬，他開始默默地觀察賀野的工作習慣。
他發現賀野每次給客人按完，都會習慣性地甩一甩自己的右手手腕。那是長年累月用力過度留下的職業病。
晚上九點。
送走最後一個客人，賀野走到水池邊，打開水龍頭衝了把臉。
他累得夠嗆，背心已經被汗水反複浸透，貼在身上。他甩了甩右手，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仰著頭閉目養神。
“嘩啦——”
卷簾門被拉下的聲音響起。
賀野睜開眼，看到林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門口，把門給關上了。
不僅關了門，林祈還把推拿館的大燈給關了。
屋子裡瞬間暗了下來，隻有前台的小燈亮著。
賀野挑了挑眉，看著朝他走過來的林祈。
林祈今天沒像往常那樣磨磨蹭蹭地抗拒，而是直接走到賀野麵前，那張清冷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耳朵尖卻透著一抹可疑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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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到了。”林祈垂著眼睛，聲音不大。
賀野靠在椅子背上，沒動，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大少爺今天挺積極啊。”賀野雙手墊在腦後，“怎麼，知道自己交了錢，懂得行使消費者權益了？”
林祈沒接他的話茬。
他看著賀野那隻搭在椅子邊緣的右手，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在賀野有些詫異的目光中，林祈突然伸出雙手，一把握住了賀野的右手手腕。
賀野渾身一僵。
林祈的手很涼，骨節分明，握著他手腕的時候，帶著一種生澀的試探。
“你乾嘛？”賀野的聲音低了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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