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敢動他一下試試
推拿館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降到了冰點。
林祈穿著那件黑色的長袖外套，脊背挺得筆直。他站在那張掉漆的前台桌子後麵，明明身形單薄，但那種上位者居高臨下的冰冷眼神，硬生生把對麵三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給震懾住了兩秒。
那是一種哪怕破產了、跌進泥潭裡，也依然刻在骨子裡的矜貴和威壓。
躲在桌子底下的男生死死捂著自己的嘴，眼淚瘋狂往下掉，連看都不敢看外麵一眼。
“你他媽算哪根蔥？”為首的寸頭男終於回過神來，看著林祈這副白淨冷傲的樣子，惡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老子來找欠債的人，天經地義！報警？你報一個試試！信不信警察來之前，老子先把你這破店給砸了！”
說著，寸頭男直接抄起旁邊的一張塑料方凳，作勢就要往推拿床上砸。
“尋釁滋事，故意損壞他人財物，金額超過五千即可立案。”
林祈連眼睛都沒眨一下，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他修長的手指在銀色筆記本的鍵盤上敲了一下，將屏幕轉過去，正對著那三個壯漢。
“我這台電腦裡連著店裡的監控。從你們剛才踹門進來到現在，所有的畫麵和聲音都已經實時上傳到了雲端。”林祈盯著寸頭男，“你們背後的高利貸公司既然敢去孤兒院要債，說明涉案金額不小。如果這份視頻現在傳給市局的掃黑辦，你猜你們老板是會保你們，還是會把你們直接推出去頂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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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祈的語速不快，條理極其清晰，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踩在這些催收打手的死穴上。
推拿館裡其實根本沒有安裝什麼監控。
但他那副篤定、從容、仿佛手握生殺大權的樣子，實在是太唬人了。
寸頭男舉著凳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他看著那台亮著屏幕的高級電腦，又看了看林祈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心裡突然沒底了。
他們乾這行的，最怕的就是遇到懂法又硬茬的人。
“大哥，這小子看起來不像是城中村的窮鬼，別真惹出事了……”旁邊的一個小弟湊過來，有些發虛地小聲嘀咕。
寸頭男咬了咬牙，把凳子“砰”地一聲扔在地上。
“行！算你小子有種！”寸頭男指著林祈的鼻子，“你護得了他一時，護不了一世！告訴那小兔崽子，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我們走！”
寸頭男一揮手，帶著兩個小弟罵罵咧咧地轉身往外走。
就在他們剛剛跨出推拿館碎裂的玻璃門，一隻腳還沒踩到外麵巷子地磚上的時候。
“砰！”
一聲極其沉悶的巨響。
走在最前麵的寸頭男，就像是一個破麻袋一樣，直接被人從門外一腳踹飛了進來。他龐大的身軀重重地砸在地上，滑出去兩米遠，撞翻了前台旁邊的垃圾桶。
“哎喲臥槽！”寸頭男發出一聲慘叫，捂著肚子在地上痛苦地蜷縮起來。
林祈的瞳孔猛地一縮。
門外，賀野手裡提著一個裝滿青菜的塑料袋，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大步跨進推拿館，一腳踩在旁邊碎裂的玻璃渣上，發出讓人牙酸的“嘎吱”聲。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寸頭男，透著一股真正從底層街頭打殺出來的、讓人毛骨悚然的戾氣。
“你剛說，躲不過十五？”
賀野走過去，一把揪住寸頭男的衣領，單手將這個快一百八十斤的壯漢硬生生從地上提了起來。
剩下的兩個小弟嚇得魂飛魄散，剛才麵對林祈時的那種囂張氣焰瞬間蕩然無存。他們認識賀野，這片城中村裡，誰不知道這家推拿館的老板是個打起架來不要命的主。
“賀、賀哥……誤會！都是誤會！”一個小弟結結巴巴地往後退。
“滾。”
賀野連廢話都懶得多說一句，像扔垃圾一樣把寸頭男往那兩個小弟身上一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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