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桌布底下的賬怎麼算
林氏集團的年底答謝宴，定在洲際酒店的頂層旋轉餐廳。
外頭飄著零星小雪，風刮得玻璃窗呼呼作響。裡頭卻是暖氣充沛，衣香鬢影，酒杯交錯間全是幾百萬上千萬的生意買賣。
林祈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戧駁領西裝，裡頭搭著件質地極佳的黑色真絲襯衫。沒打領帶，領口微敞著，冷白色的皮膚在深色布料的襯托下白得晃眼。
他坐在主桌正中央，脊背挺得筆直，眉眼間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傲。
賀野就挨著他坐在右手邊。
男人也穿了正裝，但沒那麼規矩。西裝外套敞開著，白襯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結實僨張的肌肉線條。他手裡漫不經心地轉著個空酒杯，那枚白金戒指在水晶燈下時不時晃過一道冷光。
主桌上坐的都是商界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狸。經過上次紅毯那一出，誰都知道這位坐在林董身邊、氣場跟悍匪一樣的男人，是正兒八經被林祈蓋了章的“家屬”。
酒過三巡，氣氛熱絡起來。
一個外省剛調來跟林氏對接的年輕區總端著紅酒杯，滿臉堆笑地湊了過來。
這人二十出頭，仗著家裡有點背景，平時驕縱慣了，不知天高地厚。他端著酒杯繞到林祈左手邊，順勢就想拉開那張空椅子坐下套近乎。
一股子濃烈的古龍水味，混著刺鼻的酒氣直直往林祈鼻子裡鑽。
林祈眉心微蹙，胃裡本能地泛起一陣排斥。他沒去碰桌上的紅酒，端起手邊的溫開水喝了一口，正打算開口打發人。
賀野先動了。
男人撂下手裡的筷子。陶瓷底座磕在玻璃轉盤上，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悶響。
主桌上談笑的聲音一下就停了。
賀野掀起眼皮，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盯著那個年輕區總。他沒發火，但那股子在街頭打殺出來的野性全放了出來，硬是把一身高定西裝穿出了要吃人的壓迫感。
“這椅子有人坐了。”賀野嗓音發沉，下巴揚了揚，“要談公事，找外頭的副總去談。林董胃不好，聞不得你這身劣質香水味。”
年輕區總被他這眼神盯得後背直冒冷汗，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都掛不住了。
他轉頭看了看林祈，大老板連個正眼都沒給他。區總哪還敢廢話，灰溜溜地端著酒杯退回了鄰桌。
幾個老總互相使了個眼色，趕緊打圓場轉移話題，誰也沒敢再去林祈跟前觸這頭野狗的黴頭。
厚重的白色垂地桌布把桌底下的風光擋得嚴嚴實實。
賀野那隻骨節粗大的左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滑了下去。
男人的手心乾燥粗糙，帶著驚人的熱度，直接覆上了林祈西裝褲包裹著的大腿。
林祈呼吸一滯，捏著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緊。
這可是主桌。 同桌坐著十幾個集團高管和商界大拿。大家都在談笑風生。
賀野的手沒停。 他順著大腿外側的膽經，一路緩慢地往上推。粗糙的老繭隔著輕薄的高定西裝麵料，每一次摩擦都帶起一陣火燒火燎的酸麻。
“賀野……”林祈咬緊下唇，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氣聲警告。
“腰酸不酸？”
賀野湊過去，拿公筷給林祈夾了一塊挑好刺的雪鱈魚肉，嘴唇擦過他耳畔。聲音低啞得刮耳朵。
“今天盯了一下午的電腦，又在這兒端著架子坐了兩個鐘頭。這骨頭都快僵成木板了。”
說話間，男人的大拇指找準了腿根內側的穴位。帶著推拿時那種拿捏死穴的狠勁，重重往下碾壓。
白金戒圈冰冷地磕著皮肉。一冷一熱，刺激得要命。
“唔！”
林祈身子猛地一僵，腿根軟得使不上力，險些從椅子上滑下去。他趕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借此掩飾自己急促的呼吸。
那雙清冷的眼睛裡，硬生生被逼出了一抹瀲灩的水光，眼尾紅得像抹了胭脂。
“別在桌子底下亂動……”林祈把聲音壓得極低，桌子底下的左手死死按住賀野作亂的大手。
“這桌布厚得很，別人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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