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衝旁邊的小工招手。
小工趕緊提著個鐵皮工具箱跑過來。
賀野挽起袖子，拿起一把內六角扳手，當著所有工程師的麵，直接拆開了理療椅後背的蓋板。
男人粗壯的手臂探進機器內部，熟練地調整著機械臂的阻尼螺絲。
“這裡的偏角往外調五度，加一層軟矽膠墊片。”賀野一邊擰螺絲，一邊指著傳動軸給工程師們看，“發力點不能直上直下，要帶點回旋的巧勁。就像人手往上推的時候，掌心會自然收力一樣。”
一群高學曆的研發工程師圍在這個沒上過幾天學的糙漢身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賀野說不出那些高大上的物理名詞。但他對人體骨骼的了解，早就刻進了骨子裡。他用最糙的大白話，把人體最細微的受力點掰扯得清清楚楚。
林祈靠在旁邊的操作台上，看著賀野滿手油汙、低著頭專注調整設備的樣子。
這男人站在一堆冰冷的機械零件中間，那股子從泥土裡生長出來的野性生命力，簡直亮得讓人挪不開眼。
這就是他的合夥人。 誰說泥腿子乾不了大生意。隻要給他一個支點，他賀野就能把這片天給撐起來。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賀野才把蓋板重新裝好。
“再試試。”賀野拿手背擦了把額頭上的汗，留下道淺淺的黑印。
李總監趕緊躺上去試了一把。
幾分鐘後，李總監站起來，滿臉驚歎：“神了！這力道一下子就柔和了，壓在肩膀上又酸又脹，跟真人在按一模一樣！”
“按這個新參數，重新打板開模。下周一我要看新樣機。”賀野把扳手扔進工具箱，拍了拍手上的灰。
視察完車間，兩人走到廠區後頭的一間獨立辦公室裡。
屋裡開著空調，暖烘烘的。
賀野徑直走到裡間的獨立衛生間，打開水龍頭，用洗手液死命地搓著手上的機油。
林祈跟著走進去，靠在洗手間的門框上。
他看著賀野把那雙大手洗得乾乾淨淨，拿毛巾擦乾。
“賀廠長今天可是給研發部那幫人上了一課。”林祈嘴角帶著笑，聲音溫和。
賀野轉過身，隨手把毛巾掛好。他走過來，高大的身軀直接把林祈逼到了門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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