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這台新機器老子親自教你用
一樓大廳裡鴉雀無聲。
正值下班高峰期，好幾十號掛著工牌的林氏員工全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所有人都在偷偷拿眼角的餘光，打量著站在大門正中央的那個男人。
一身機油味，夾克下擺蹭著白灰。下巴上冒著一圈青色的硬胡茬，眼底熬得通紅。怎麼看怎麼像個上門討債的盲流。
可偏偏，他們那位平時冷得能把人凍出冰碴子的林董事長。 此刻正大步流星地朝這個男人走過去。那雙向來沒什麼溫度的清冷眼睛裡，竟然全是不加掩飾的心疼和亮光。
林祈在距離賀野半步遠的地方停住腳。
他沒管周圍那幾十雙震驚的眼睛。視線直直地落在賀野那張疲憊卻張狂的臉上。
“三天沒睡？”林祈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啞。
“睡了幾個鐘頭。”賀野咧開嘴，笑得露出白牙，“廠裡頭一條流水線跑順了。這第一台下線的頂配定製機，我盯著他們打包裝箱，直接讓貨拉拉拉過來了。”
男人說著，寬大的手掌極其自然地拍了拍身後的那個巨大硬紙箱。
“林老板，這投名狀，夠不夠分量？”
林祈看著他這副灰頭土臉還在強撐著表功的樣子，心口那塊軟肉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又酸又漲。
他轉過頭，冷冷地掃了一眼旁邊呆若木雞的保安和前台。
“通知後勤部。帶這幾位師傅走貨梯，把機器搬到頂層我的私人休息室。”
林祈語氣平穩，恢複了工作時的絕對威壓。
“今天不用打卡，全都提前下班。”
大老板發了話，大廳裡的人哪還敢多看，頓時作鳥獸散。幾個搬運師傅趕緊推著小推車，吭哧吭哧地把那個大箱子往貨梯那邊運。
林祈沒走貨梯。 他轉過身，直接一把抓住賀野那隻沾著點灰的粗糙大手，拉著人往總裁專屬電梯的方向走。
“哎，我身上全是土……”賀野想往回縮手，怕弄臟了林祈那身一塵不染的高定西裝。
“閉嘴。跟我上來。”
林祈根本不給他掙脫的機會。十根手指死死扣進男人的指縫裡，握得緊緊的。
“叮。”
專屬電梯的門在兩人背後合上。
轎廂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密閉的空間，將賀野身上那股子熬了三個通宵的汗味、機油味，還有熟悉的苦艾香，成倍地放大。
電梯平穩地上升。
賀野靠在不鏽鋼轎廂壁上。緊繃了三天的神經在看到林祈的這一刻，終於放鬆下來。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抬手捏了捏發酸的眉心。
剛把手放下。
林祈突然轉過身，往前跨了一步。
他沒嫌臟，也沒嫌那股子汗味。直接伸出雙臂，緊緊環住了賀野結實的後腰，把自己的臉完完全全地埋進了男人滿是灰塵的胸膛裡。
賀野渾身一僵，整個人都被撞得往後靠死在電梯壁上。
“林祈？”賀野聲音啞了，雙手懸在半空，不敢去碰他那件乾淨的西裝。
“別動。”
林祈的鼻音很重，聲音悶在夾克的布料裡。他把手臂收得更緊，恨不得把自己嵌進這個滾燙的懷抱裡。
這三天，他每天晚上睡在那張兩萬八的大床上。屋子裡沒有這頭野狗的呼吸，沒有那雙烙鐵一樣的手。他那要命的皮膚饑渴症發作得他整宿整宿睡不著。
現在人就在眼前，燙得像個火爐。骨頭縫裡的那些空虛和酸癢，在這一刻得到了最直接的安撫。
賀野聽著他這帶著委屈的軟音，眼眶一下就紅了。
去他媽的臟不臟。 男人猛地放下雙臂，一把將懷裡的人死死箍緊。粗糙的大掌在林祈單薄的後背上用力地順著。
“老子這不是回來了嗎。緊趕慢趕，一分鐘都沒敢耽誤。”
賀野低下頭，嘴唇貼著林祈柔軟的發頂，重重地親了一口。
“這三天，腰酸沒酸？自己拿熱敷袋敷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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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林祈仰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蒙著一層水汽，直勾勾地盯著他，“熱敷袋沒用。按不動。”
這三個字，簡直就是往賀野腦子裡扔了個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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