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毒人與人
許沐錦走後不久，顧玄胤的門外來了人，輕輕的敲了敲門之後，才開口詢問，“太子殿下，休息了嗎？”
“什麼事？”
顧玄胤用手巾擦了擦手，眉宇掃過門邊。
“財政司北離淵大人請太子殿下前往竹林一敘，說是有要事相談。”
“知道了。”
顧玄胤沉默了一會兒，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走出了門。
竹林距離太子府不遠，小時候他經常和叔叔們在這個林子裡習武，玩鬨。
後來，父皇在這林子裡建了一間小屋，涼亭。
如今，這林子他是不常來了，可是這林中小屋卻時常有人打掃。
進了竹林，走了約莫一段距離，他就看到了那燭光，燭光照亮了屋子，也照亮了身影。
他走過去，在北離淵的對麵坐下，恭敬低眉喚了一聲，“離淵叔……”
“來了。”
北離淵身上金黑帶著龍紋繡花，手腕處的腕帶有一朵金絲紋著的桃花，氣質雅淡，容貌清河，如這清風竹林，威嚴自然。
“嗯。”
顧玄胤安靜應了一聲，隨後接過了茶壺，為北離淵沏茶，也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叔叔找玄胤所為何事？”
“現在能告訴我為什麼散播旭卿是毒人的事情了嗎？”
之前北離淵就發現了顧玄胤的不對勁，發現之後，為了避免顧璟旭對顧玄胤的責備，他找到了散播之人。
讓其掩蓋背後的控製之人。
但是好像怎麼掩蓋，都會有人發現端倪。他必須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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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玄胤少年之姿，笑容溫和的看著手裡的茶，“叔，不用擔心玄胤。”
“我擔心的是你嗎，我擔心的是旭卿。”
北離淵也算是看著這兩個孩子長大，雖說身世上，這兩個孩子都與常人不同。
但是蘇旭卿十歲之前被毒王穀囚禁，一直到逃出，都深陷黑暗。
而顧玄胤，自生來便享皇子之尊，從未受過什麼苦。
說起不同，還是不同的。
“你若是隻是為了引楚辰安來北國，那手段未免太卑鄙了一些。”
手段卑鄙？顧玄胤抬了眼簾。
少年的目光看著麵前的人，目光溫和但是沒有什麼其他情緒，顯然他並沒有認為自己哪裡錯了，“離淵叔，認為毒人……與人，有區別嗎？”
“……”
北離淵皺眉，這話，蘇晏之十五歲時也曾問過他。
他當時也算年輕，自是輕狂，給蘇晏之的回答是：若是世人低頭看你，你就站於萬人之上，讓他們不得不仰望。
若是有人反你，就絞殺於萬人之前，讓人懼怕。
可如今，近二十年過去，早就沒有了年輕時的輕狂。
“離淵叔不說話，是不是也對毒人有所偏見，認為毒人不算是人對嗎？”
自多年前，他父親蘇晏之是毒人的消息傳出宮廷，就沒有受過什麼好眼色。
被當作畜生一樣，關在籠子裡喂著毒草，甚至連親生父親都覺得那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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