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瘋子帝王
帝王位之上，桀驁少年已經有了帝王的模樣，他一身金龍華服，腰身藍白玉墜落下，俊美容貌清冷，眼神淡薄。
他得指尖輕輕點著座位，目光凝著自己手腕上的奏折，“買凶，殺人啊。”
顧玄胤輕輕開口，情緒隨和，仿佛在說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北離淵卻是有些頭疼，“殺誰？要花三萬兩。”
顧玄胤將手中奏折拿了起來，慢慢從高位之上走了下來，和北離淵差不多高的身影，年輕氣盛，“殺……不聽話的人。”
透著詭異的笑容，顧玄胤將奏折遞給了北離淵，“叔，他們不聽話，留著做什麼呢。”
北離淵皺眉，“玄胤，國有法度。縱凶殺人，怕是會引起民心禍亂。”
“離淵叔，百姓呢，是不會關心官家死了多少，也不會關心匪徒死了多少的。”
顧玄胤微微笑著，對於民心，他早就看明白了，“民，關心今年稅賦，關心今年收成，關心明日早起該吃什麼，關心身體是否康健。”
關心自身利益，關心家長裡短。
又有多少人，真的關心朝堂之上的暗湧風波。
“我殺人，從不殺好人，也不殺懂得回頭是岸之人。”
“自然，也不會自己動手。”
顧玄胤將手邊的暗殺名單拿了起來，漂亮的眼眸掃了兩眼，“可惜了，沒有多少人懂得回頭是岸的道理。”
北離淵眯起了眼眸，“這些年，你殺了多少官家之人？”
顧玄胤溫柔一笑，“不多，四年，從從一品到九品，一共六十八位。”
北離淵目光一沉，這麼多人，早就超出了當年蘇晏之登位之後所殺的官府朝臣。
顧玄胤登位之後，手段太過於詭異，你說他太過殘忍，他又給人留一條路。
你說他手段殘忍，他每次殺人之前還特意讓人覺得他在勸你回頭。
有紅臉，亦有白臉。
北離淵沉聲，“你打算，就這麼一直殺下去嗎，不怕朝中之人謀反嗎？”
畢竟朝堂之中，有官員一夜暴斃，死於非命，也不是什麼隱秘之事，很快就能傳出去。
是誰做的，自然不言而喻。
顧玄胤冷哼一聲，額前黑發遮住深淵眼眸，“離淵叔，我可沒有動過手。”
“他們一直都是死於朝堂紛爭的。我隻不過順水推舟罷了。”
顧玄胤俏皮側了一下頭，看著台下站著的人，“叔，玄胤又不是大理寺卿，什麼人都要管著殺的。”
“隻不過在他們要死的時候，推上一把罷了。”
他可什麼都沒有說，什麼都沒有做。
北離淵沉默，看著顧玄胤一臉無辜的模樣，真的不知道如何言。
這蘇晏之教出來的小崽子，太精明。
若不是他深居北國官場多年，看出了一些端倪，還真的找不出這背後推手是顧玄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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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玄胤見北離淵不說話，笑了之後隨聲寬慰，“叔，不用太過擔心，現在百姓安居，不是很好嗎？”
北離淵：“……”
真的百姓安居嗎，北離淵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但是顧玄胤卻又轉了話，“邊境之地，有人買賣仆從。便宜的，五十兩一個人。”
“貴的三百兩一個人。”
顧玄胤聲音平淡，然後放下了奏折，“三萬兩。叔叔不如說說看，可以解救多少人。”
北離淵皺眉，“約莫百十人。”
當年，顧璟旭在南國之時，見到買賣進南國的仆從，花了幾十萬兩黃金，將那些人全數買下來。
其中，有不少人都自願留在了顧璟旭的身邊，將顧璟旭視為最溫柔的太子殿下。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依然有人在邊境之地買賣仆從，並沒有得到解決。
也不知道如何去解決，因為他們越將那些人買回，就越有人賣。
而且價格越來越高。
“百人，是啊。”
顧玄胤低眉，“買賣仆從，你越買他們越猖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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