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蟲癭墨字
半夜，許沐錦在寢宮之中坐著，一道月光從窗戶外麵透進來，照在他略顯孤獨的身上。
他本身就清瘦，月光撩人，照在人心，他仿佛更清冷了一些。
明明是冬日，他卻穿著單薄的白衣，一層衣裳，仿佛一撕開就透骨。白皙的鎖骨之上一個“胤”字，即使在月光之下，也顯的極為明顯。
發絲落在他的肩上，隨著風吹起一點落下的青絲，冷漠又絕豔。
白皙手腕之上，墨色的“玄”字，被鎖鏈掩蓋著，但是依然明顯。
他低下目光，用手擦了擦，沒有擦掉。手中也未沾半分墨，落著眼簾，他又用手擦了擦那“玄”字，依然不落半分墨色。
不免覺得有些奇怪，以前，這些墨字，都是一擦便能擦了的。
如今，怎麼擦不掉了，許沐錦低著目光，又擦了擦，白皙手腕上都擦出了紅，他才有些亂了。
“別擦了，那是蟲癭墨字。擦不掉的。”
顧玄胤手裡拿著藥膏，推了門進來，就看見許沐錦在擦著手腕上的字，微微笑了一聲，他走到了許沐錦的身邊，將人拉了過來。
鎖鏈發出了哢啦哢啦的聲音，有些刺耳，顧玄胤附在許沐錦的耳邊，紅唇輕啟，帶著笑意，“聽說過蟲癭墨嗎？”
蟲癭墨，遇水不化，刻木三分，墨落筆而不消失，許沐錦通讀百書，自然是聽過的。
顧玄胤的目光落在許沐錦的鎖骨上，單手劃過那細長的鎖骨，撫摸那仿佛鐫刻入骨字，眼神帶著一抹欣賞，“很好看，是嗎？”
字秀美，若花一般，可惜，隻有這墨色，若是再點上紅色朱砂，翠色琉璃，那會更加豔麗。
隻是朱砂有毒，若是入骨，怕是對身子不好。
他還是比較憐惜許沐錦這身子的。
許沐錦目光一驚，“除了遇水不化，還有呢。這裡麵還加了什麼。”
他明顯的能感覺到手腕之處的滾燙，在灼燒著他的每一寸。
“朕，在蟲癭墨之中加了蠱蟲，可以讓這墨透入骨髓，永生不化。”
許沐錦沉默，但是眼神卻變了，他看著顧玄胤，眼神隱著一絲隱忍帶著猩紅，“顧玄胤，這麼做對你有什麼意義嗎？”
“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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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玄胤半蹲在許沐錦的麵前，手裡撩著許沐錦黑長的發絲，攥在自己手心裡，勾唇微微一笑，“不需要有任何意義，朕想，便做了。”
“至少這字，比刻上去的，好看多了，對嗎？”
顧玄胤說著，拉住了許沐錦的手，在那字鐫刻之處輕輕的吻了一下，然後鬆開了。
鬆開的一瞬間，許沐錦向後退了一些，腰身靠著身後的床榻，麵色蒼白了很多，“你的父皇，就是這麼教你的嗎？顧玄胤。”
他記得，當年帝王顧璟旭，溫潤如玉，公子無雙，德學能讓四國敬仰，亦能使得四國之君王甘願俯首稱臣。
包括那一代桀驁帝王之尊蘇晏之，都為顧璟旭讓出了帝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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