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他的原因（1）
許沐錦用冷水衝了很久，才平息了內心的火，穿了一件單薄的衣裳，到了屋頂看萬家燈火。
上房梁的時候卻見楚辰安一個人已經坐在了屋頂。
許沐錦沒有多說話，走到了楚辰安的身邊坐下，他的身上還有些血的氣味，不過因為洗浴過，所以比此前淡了不少。
“能不能請你，將旭卿送往東營皇宮。”
剛坐下，楚辰安便開口了，他不善言辭，目的也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你身上的傀儡丹，去東營能解。玄胤還小，你多包涵。”
提到顧玄胤，許沐錦的臉立刻冷了，“他不需要包涵。而且，他不小了。”
“二十出頭的年歲，該什麼都懂了，他父親，十四歲稱帝。又有什麼不懂？”
楚辰安歎了口氣，“這不一樣，還有，你們就不能好好相處？”
“不能。他不配。憑什麼和他好好相處。”
許沐錦哼了一聲，“他不值得人好好相處，性格別扭，偏執，死傲慢，唯一可取之處就是聰明，可惜太聰明了，讓人很煩。”
楚辰安皺眉，其實內心表示讚同，顧玄胤的確不好相處。
“算了，管不住你們。”
楚辰安也放棄勸說了，順其自然。
沉默了片刻，許沐錦才又道，“你若是要走，不管去哪，記得別出四國境內，楚辰安。”
其實許沐錦已經大概能猜到楚辰安想要做什麼了，隻是有些事情不能說破。
不說破，是提醒，也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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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辰安知道許沐錦想說什麼，隻是有很多事情，他必須去做，“出海，是必須，隻是我並沒有想要海域之上的七十二島全部俯首稱臣。”
楚辰安聲音平靜，仿佛在說一句常事，他將結局了然於心。
隻是這一場局，他從來沒有想贏。
“那你，想著死嗎？還是說，你們楚家也畏懼皇權，明知道這是一條必死的路，還往前走。”
明明就是不會贏的局勢，又何必多此一舉，出海去麵對那些未知的定數。
“不為皇權，隻為了加一道防守。”
“防什麼？”
許沐錦清冷問了一句，海域之上，又能怎麼防。
楚辰安抬起目光看向了星辰滿天，“你知道靠海漁民，有多少嗎？”
許沐錦沉默，他不知，但那一定是一方土地養出的不少人。
“其實沿線海岸並無多少守衛。曾以為海麵之上並無勢力浩大之群。所以對海上防守並不多。”
可不防守，並不代表沒有危險存在。
靠海而居，依海而生之人，他們生於海上，葬於海中，無憂無慮。
正是因為這一份無憂無慮，所以才需要他去守。
楚辰安想要的，從來不是將海島七十二國踏平，而隻是守住那一條線。
“你想守在哪呢，楚辰安，你可知曉？”
海上毒霧，瘴氣，又有多少人能活著回來。
許沐錦低眉，“海上之爭，若是爭不過，你又當如何？這種必死的路，就該由那些不重要人去鋪出來。”
海上之事多複雜，那些本就生存於海上的人，若是被逼著後退，可是會發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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