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無法乾預的選擇
女子的血就像是被打開了閘門的水，怎麼也止不住，不過瞬息，就沒了呼吸。
倒在血泊裡的時候，身上的紅衣飄動而下，仿佛夜色之中的花瓣。
楚辰安眼眸驚顫，他見過血，不是驚恐於血，不是驚恐於人的自絕。
而是他想不明白，為什麼。
“明明，都已經救下來了，她為何還要……選擇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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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想不明白。
顧玄胤卻平靜，“女子出嫁即使歸家，也不會有家的。所以，從她入花轎的那一刻就隻有死。”
這個女子的命，顧玄胤從一開始就看見了。
“你不是皇帝嗎？她，你應該救的了的，隻要你一句話，不是嗎。”
楚辰安的臉側還在滴血，他的情緒完全沒有走出來。
顧玄胤擦乾淨了自己臉上的血，看著楚辰安眼神之中的愧疚，沒有嘲諷之意。
走上前，彎下腰身之時才看見那倒在血中的女子。
女子不過十多歲的模樣，眉眼還未長開，像是個孩子。
眼神很清澈，隻是到最後一刻，眼中含淚未閉上眼。
顧玄胤伸出手，撫平女子的眉眼，讓女子閉上眼眸，緊接著脫了一件衣裳給女子蓋上，遮住狼狽。
“救？好啊，你告訴朕，怎麼救？”
顧玄胤笑楚辰安的天真，“走到她麵前，和她說一句，朕是皇帝，朕命令你不許死，你就不能死！”
“哪怕以後會被親友拋棄，被街坊唾棄，被鄰裡咒罵，也要活著！像狗一樣活著！”
“這是救她，還是推她入地獄！”
顧玄胤眼神堅定，他眼底甚至都沒有多少情緒的波動變化，“選不了婚姻嫁娶，選不了出生困苦，難道連死都不給她選嗎？”
“楚辰安，他們要自己努力活著，靠自己活著。朕，身為帝王，隻是給他們活著的選擇！”
“決定每個人生死的，是律法！並不是朕的命令！”
楚辰安被顧玄胤拉過去，“朕殺人，講理由。朕也從不強求一個人活著。”
他從腰帶之處拿出了一條手帕，遞給了楚辰安，聲音難得的，溫和低了一些，“給，擦了血，我們去問問為何配冥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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