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而你，既然那麼心疼她，就去想辦法救她吧。”
我拉開公寓的大門，對著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你現在最該做的，不是在這裡求我原諒，而是去給她找最好的律師。”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最終，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複雜到我看不懂，有震驚，有失望，有痛苦，唯獨沒有我想看到的醒悟。
他轉身，腳步虛浮地離開了我的家。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渾身的力氣也仿佛被抽空，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
眼淚終於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五年的青春，九次被踐踏的婚禮，無數個擔驚受怕的日夜，都在這一刻，畫上了一個血淋淋的句號。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陳然，你敢報警？你以為這樣就能擺脫我，跟他雙宿雙飛？做夢！”
是李欣悅。
我擦乾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冰冷。
還沒等我回複，許延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我毫不猶豫地掛斷。
他鍥而不舍地又打了過來，我再次掛斷，然後將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世界終於清靜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到窗邊。
樓下，許延的車還停在那裡，他沒有走，隻是靠在車門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
沒過多久，一輛囂張的紅色法拉利跑車呼嘯而至，一個急刹車停在了他的麵前。
車門打開，穿著一身黑色皮衣的李欣悅跳下車，徑直走到許延麵前，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許延掐滅了煙，臉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然後，李欣悅突然抬手，狠狠給了他一個耳光。
即使隔著這麼遠，我似乎都能聽到那清脆的響聲。
我以為許延會生氣，會推開她。
但他沒有。
他隻是沉默地承受了這一巴掌，然後，他伸手，輕輕拂去了李欣悅眼角的淚水，將她攬進了懷裡，溫柔地拍著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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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心中最後的一絲猶豫和不忍，也徹底煙消雲散。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喂，張律師嗎？是我，陳然。”
“關於我之前谘詢的，向許延先生追討這五年精神損失費和婚禮籌備損失費用的事情，可以開始準備了。”
電話那頭的張律師愣了一下，隨即專業地回應：“好的，陳小姐。相關證據我們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隨時可以啟動法律程序。”
“嗯，儘快吧。”
掛斷電話，我最後看了一眼樓下那對“苦命鴛鴦”，拉上了窗簾。
許延，既然你那麼喜歡為她收拾爛攤子，那這個最大的爛攤子，也請你一並收下吧。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收拾行李，準備搬離這個充滿了他氣息的公寓，門鈴卻響了。
我以為是許延不死心又找來了，不耐煩地通過貓眼看了一眼，卻愣住了。
門外站著的，不是許延，而是他的母親。
一個我曾經以為會成為我婆婆的，雍容華貴的女人。
她看起來一臉憔asiatic，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
“阿姨，您怎麼來了？”
許母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抓住我的手，聲音都帶著哭腔。
“然然，你快救救許延吧！”
我皺起眉，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阿姨，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是李家！李家那個瘋丫頭報警說……說許延昨晚強闖她家，意圖不軌！現在警察已經把許延帶走調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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