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極其平靜。
“你先回去。”
我說。
陸景川看了沈若雲一眼。
那個眼神很短。
但我捕捉到了。
不是下屬看上級。
是男人看女人。
他轉身離開。
皮鞋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沈若雲站在原地。
“媽走的時候很安詳。”
“你到的時候，她醒著嗎。”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安詳。”
她沉默了。
我推開病房的門。
床單已經換過。
儀器歸位。
窗外的夜色很濃。
床頭櫃上放著她的老花鏡。
還有一本翻到一半的書。
我站了很久。
沈若雲走到我身後。
“你怪我。”
“沒有。”
“你的表情就是在怪我。”
“我沒有表情。”
她伸手想碰我的手臂。
我往旁邊移了一步。
動作很小。
但她注意到了。
手懸在半空。
又收回去。
第二天。
我處理完後事。
母親被推進火化爐。
整個過程。
我沒有掉一滴眼淚。
不是不難過。
是不在別人麵前掉。
沈若雲穿一身黑裙站在旁邊。
始終沉默。
陸景川也來了。
站在最後麵。
白襯衫換成了黑襯衫。
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他袖口的扣子是銀色的。
和我衣帽間裡丟失的那對袖扣。
一模一樣。
我沒有說話。
從殯儀館回來。
我把助理叫進辦公室。
“把陸景川的入職資料調出來。”
“全部？”
“全部。”
他很快把文件送進來。
我翻開。
簡曆很漂亮。
本科清華。
碩士斯坦福。
實習經曆在兩家頂級投行。
推薦人一欄。
寫著沈若雲。
入職時間。
三個月前。
職位。
總裁辦特別助理。
薪資。
高於同級別三成。
我合上文件。
“再調監控。”
“哪個時間段？”
“最近三個月。總裁辦所有樓層。”
“包括電梯嗎。”
“包括。”
助理臉色發緊。
但沒有多問。
“明白。”
下午。
沈若雲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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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剪裁得體的灰色套裝。
頭發一絲不苟。
那種哈佛訓練出來的精英氣質。
在任何場合都穩得住。
包括她丈夫的母親剛剛去世的場合。
“華南區有個項目要簽。我下午飛過去。”
“誰跟你去。”
“陸景川。”
我靠在椅背上。
“換個人。”
她皺眉。
“他一直在跟。”
“換個人。”
她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
談判桌上的習慣動作。
“季淮，你懷疑什麼。”
“流程。”
“什麼流程。”
“總裁出差帶特別助理。以前帶陳秘書。”
“陳秘書休產假。”
“那就帶李秘書。”
她看著我。
“你很久不管人事調動了。”
“今天管了。”
氣氛僵住。
幾秒後。
她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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