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怎麼可能不恨呢
夏雲裳沒有轉身，隻是停在了原地。
沈伯南乾脆豁出去了：“我可以在殿下麵前換衣服。”
周圍有細細碎碎的笑聲，傳來。
梅園門口，三五成群的站著一些世家貴女。
沈伯南剛才的話，她們當然也聽到了。
世家貴女向長公主行禮，陸續進入梅園，可眼角的餘光，卻時不時地瞥向沈伯南的方向。
沈伯南的臉憋得通紅，鑽進了馬車裡，用力地把簾子一拉，再不吭聲了。
夏雲裳心情很好，笑出了聲：“沈大人在車裡慢慢換著，換好進來就是，至於沈大人想本宮看你換衣服，等回公主府，本宮慢慢看。”
沈伯南隻覺得整個人都要被蒸熟了。
這哪裡是冬天，明明就比夏天還要酷暑難耐！
謝流景就站在不遠處，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在積滿雪的梅花樹下，他白衣如雪，身姿單薄，給人一種搖搖欲墜的錯覺。
“阿景，你看到了，若你還是一如既往清高，殿下身邊的人遲早會換。”
說話的人正是謝流景的父親，禦禮司尚書，謝子臣。
因為謝家的文字案，謝子臣已經沒有了實權，在禦禮司屬於被架空的狀態。
謝家之所以還能住在尚書府，完全是因為長公主。
謝子臣撣了撣身上的雪：“如今殿下對沈伯南興趣正濃，你就這麼坐以待斃，總有一天會被趕出公主府。”
謝流景聲音比落下的雪花還要輕幾分：“父親很怕我被趕出公主嗎？”
謝子臣：“我是關心你。”
謝流景：“不是害怕沒有了長公主，謝家會被趕出尚書府嗎？”
謝子臣：“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謝子臣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衫，清清嗓子。
謝子臣：“阿景，你母親一直認為你和長公主是兩情相悅，她的病情剛有所好轉，你也不希望她擔心吧？”
謝流景低頭：“我知道的，父親放心。”
謝子臣歎口氣：“阿景，你是我們謝氏一族最出色的兒子，不像你弟弟，總是像個沒長大的孩子，讓人操心的很。”
謝流景乖巧點頭：“父親，說起弟弟，剛才他在背後議論殿下，若叫殿下聽到了。恐怕……”
“啪！”
謝流景挨了狠狠的一巴掌。
謝子臣打得。
謝子臣：“你故意的對不對，謝流景！他是你的弟弟！你為什麼總是容不下他！”
謝流景長發搭在一側，臉上的紅印格外明顯，可他卻是笑著的。
謝流景：“父親，你誤會了，我想阻止的，可弟弟不聽我的。”
謝流景明明很低順，但似乎更加惹怒到謝子臣。
謝子臣抬手就要繼續打。
“謝大人！謝大人！住手！”
夏碧陽提著裙子氣喘籲籲的跑過來。
謝子臣收了動作，恢複了儒雅文臣的模樣，轉身對著夏碧陽行禮。
謝子臣：“臣見過四殿下。”
夏碧陽目光停留在謝流景的紅腫的臉上，心驀地被觸動。
謝流景的父親從小就常常對他動手，明明是少年天才，聽話懂事，可卻好像得不到自己父親的一點喜愛。
他這麼努力，可父親的偏愛都給了那個不學無術的弟弟，謝流景怎麼可能不恨呢？
夏碧陽擋在謝流景麵前：“謝大人，在宮中動手打人，這不太好吧？”
謝子臣完全沒把夏碧陽放在眼裡，氣息低沉：“殿下，四殿下，這是臣的家事。”
夏碧陽：“若皇姐知道謝公子在外麵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一定會很生氣的！”
謝子臣打量著夏碧陽。
這位四公主對自己兒子的關心急切不作假。
自己這個兒子可真是好生本事，不僅長公主為了得到他費儘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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