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控製
傅染芳蹲下來，雙手抱著頭：“我到底怎麼了？我從來就不愛謝子臣，我討厭死他了，我從小就討厭他。”
柳影看著蹲在地上痛苦的傅染芳，輕聲地說道：“夫人，可坊間，可當初所有人都說，你和謝子臣是年少情侶，歡喜冤家，青梅竹馬。”
“誰說的？”傅染芳猛地起身，“我最討厭謝子臣了，無禮！傲慢，高高在上。他以為他是誰？他是怎麼有資格把我所有的拒絕都解讀為欲迎還拒的？
我不愛他，從來就沒有愛過他。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變成那樣，我好像一個提線木偶一樣。在我僅有的那些清醒的日子，我想殺了謝流景那個孽種的。”
傅染芳仿佛用儘了自己所有的力氣，她的手摳進地麵，指尖都出了血，指甲都劈了。
她聲音淡淡的：“可是還是來不及了，對嗎？我的小姐還是死了。都是我的錯，我為什麼會這麼大意被別人控製？到底是誰在控製我害我家小姐？到底是誰？到底是誰！非讓我愛那個惡心至極的男人？”
看出了傅染芳眼中的心如死灰，謝夢涵蹲下來，輕輕地摸了摸傅染芳的頭發：“夫人，可長公主還活著，你家小姐的女兒還活著。你要親口告訴她這一切。雖然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我想長公主一定知道。”
傅染芳抬頭。
看著傅染芳看著自己的模樣，謝夢涵突然有些恍如隔世。
這個女人和自己的母親一直勢如水火，為了爭奪謝子臣的寵愛，不惜一切代價。
可那個時候，謝夢涵就覺得很奇怪，傅染芳總是忽冷忽熱的。
明明和母親爭寵，卻又會偷偷的給自己和母親送額外的財物和食物。
明明為了謝子臣嫡子的位置爭取一切，可又會把謝流景關在柴房，肆意折辱。
她好像很愛謝流景和謝子臣，但又好像很恨他們父子倆。如今聽到傅染芳如此痛苦，聰明的謝夢涵似乎明白了一二。
她好像被控製了，是謝子臣嗎？難道是謝子臣對她下了蠱蟲？如果是這樣的話，要剝離蠱蟲，恐怕還需要長公主出麵。
謝夢涵看著柳影：“柳大人，不如將夫人留在我這，我來好生照料。這謝家能夠起來，本來就是靠著夫人。夫人的家族建功立業，長公主的母親又送給了夫人豐厚的嫁妝，這才讓謝家逐步起來。
謝家從來就不是靠謝子臣和謝流景，而是靠著吸妻子的血，一步步走上來的。我的母親也是這樣，為了謝子臣奉獻一切，最後油儘燈枯而死。
死前卻還在問謝子臣愛不愛她。她們成了謝子臣和謝家的墊腳石。如今這謝家早就該還給我們了。”
柳影點點頭：“我會在這裡清算謝子臣的人，你願意待在謝宅可以，但是要千萬注意安全。”
“什麼謝夫人，我不是謝夫人！”傅染芳突然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狂搖頭，“我不是謝夫人！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嫁給謝子臣，從來沒有！一切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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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子一直都不清楚。我甚至看著自己諂媚地去勾引謝子臣，去對他好，瘋了一樣地想要嫁給他。
我不愛謝子臣，我也想要阻止殿下把那些豐厚的錢財賜給謝府，讓謝子臣發家，可我做不到。
我眼看著謝子臣利用我控製殿下，牽製殿下。我親耳聽到謝子臣和皇上密謀要害死小姐，害死長公主。可我什麼都做不了，我隻要一出謝府的門，就會發病，好像隻有待在謝子臣身邊，
我才能安然無恙。
直到今天，我睜眼，我突然覺得我的身體格外的輕鬆。
我從來沒有這樣輕鬆過。
沒有人控製我的大腦，沒有人控製我的身體，沒有人控製我的所思所想，也沒有人控製我的所愛所恨。
我恨謝子臣，我恨謝流景，我從來沒有愛過他們。
可到底是誰控製著我害了小姐和長公主？到底是誰在逼迫我去愛一個我根本不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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