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來自遠方的信
馬車內外又歸於安靜，那暗衛依舊跪在原位，恭恭敬敬。
夏雲裳沒有問話，他便半句話都不答。
夏雲裳輕聲說道：“你叫什麼名字？跟著我這麼久，好像從來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暗衛輕聲說道：“赤羽軍沒有名字，每一個人都叫赤羽，從出生便是為了長公主而生。如今陛下的金陵衛已全部被滅，皇城之內隻有長公主這一支暗衛，我等定會誓死效忠長公主。”
夏雲裳：“當初一共有兩支暗衛。可那兩支暗衛明明都是母後留給我的，為什麼會有一支給了夏晏清？”
暗衛頓了一下說道：“殿下恕罪，屬下並不知道這件事情，所以無法向殿下解答。”
不過暗衛又說道：“如今金陵衛已被滅，殿下何須再憂心這件事？”
“也是。”
夏雲裳擺擺手，“下去吧，去城外驛站。我要看看奇含香是如何入藥的。”
馬車在地麵上緩緩行駛，
夏雲裳撩開馬車的簾子，耳邊沒有白果的嘰嘰喳喳，世界好像格外的安靜，安靜到無趣至極，
路邊所有的人都不過是這個話本子世界裡的配角罷了，所有都是假的。
就算自己回了京，又何嘗不是在書寫一個新的話本子呢？
夏雲裳無力地靠在了馬車邊，很多念頭在她腦中交織而過。
突然，馬車顛簸了一下，夏雲裳的頭磕在了馬車邊的欄杆上。
馬夫停了下來：“抱歉抱歉，殿下，前麵一個小孩突然衝了出來。”
夏雲裳有些無力，她擺擺手：“罷了。”
馬車又繼續前進，夏雲裳調整了姿勢，卻無意中看見了對麵小桌板下麵一封信的角角。
夏雲裳將信抽了出來，隨口問道：“這哪來的？”
暗衛的聲音在馬車外麵響起：“殿下，這是京城寄來的信。和林大人他們不是一個時間，所以暫且放在了這裡。本要告訴殿下，是屬下失責了。”
“算了。”夏雲裳歎口氣，“你這說話，動不動就是屬下失責，無趣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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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愣了一下，輕聲說道：“殿下，這難道不是一個下屬應該做的事，應該說的話嗎？”
夏雲裳捏著信的手一緊。
暗衛說的沒錯，一個屬下對主子本就應該畢恭畢敬，就連說的話也是固定的模板，生怕有一點行差踏錯。
可自己為什麼會覺得無趣呢？
夏雲裳攤開手，手腕上的脈搏跳動得很有力，早已不是以往那個虛弱的模樣。
她拿出銅鏡，映出自己的臉頰。臉色紅潤，不僅健康，而且看著明顯氣血很足。
她的身體很健康，不覺得累，可就是想癱在馬車裡。
夏雲裳不禁想到，謝流景死了，係統也消失了。
那巨大的喜悅包裹之後，好像又回歸了極致的平靜。
她又開始覺得無聊至極了。
她甚至覺得，就算回了大周，登上那至高無上的位置，也沒什麼意思。
她單手搭在馬車窗戶的邊緣。
馬車走得很慢，一是為了穩，二是因為穿過鬨市區，人員密集，本來就走不快。
正是因為鬨市區，災後老百姓又恢複了勃勃生機。
那些在街角前後穿梭的小孩子，那些在街頭吆喝的市井商販，那些成雙成對出來生活或逛街的夫妻情侶，還有那些爭吵的人、微笑的人、哭泣的人，雖是生動，可也無趣至極。
他們庸庸碌碌的一生，也不知道在追求什麼。
夏雲裳無聲地歎了一口氣，好像已經看透了前生今世。
極高的情緒過後，是極度的平靜和對這世界的無所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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