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來，被子從身上滑下來。她低頭看見自己鎖骨上的紅印子，伸手摸了摸，然後一把揪住自己領口，眼睛瞪著我。
“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麼？”
“我沒——”
“我衣服都成這樣了你說你什麼都沒做？！”
“不是，是你先親我的——”
她抓起枕頭砸在我臉上。
“江嶼你放屁！”
“真的！是你先親的我！”
她掀開被子低頭看了看自己裙子，又抬頭看看我，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她拿手指著我，嘴唇抖了半天，“你個混蛋！”
她抓起包就往門口走。
我叫住她。
“沈老師。”
她停住，沒回頭。
“你裙子拉鏈開了。”
她低頭一看——後腰的拉鏈敞著。她手忙腳亂拉上拉鏈，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今天的事，你一個字都不許說出去。”
“我知道。”
“你——”
“沈老師，你要不要先洗個臉再走？”
她扭頭瞪我一眼，氣衝衝推開洗手間的門。
我坐在床邊，看見鏡子裡她擰開水龍頭，捧了把水潑在臉上。她抬頭看鏡子裡的自己，然後我看見她愣住了。
她在看自己脖子上的那顆痣旁邊——多了一個淺淺的紅印子。
她的手摸上去，在鏡子裡跟我四目相對。
我咧嘴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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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啪地把水龍頭關掉，轉身走出來。
“今天的事——”
“爛在肚子裡。明白。”
她看了我一眼。就一眼。不是瞪我，是看。從我的臉看到鎖骨，看到肩膀上她昨晚留下的指甲印，又迅速移開眼睛。
然後她走了。
門關上以後，我躺回床上，聞到枕頭上她的洗發水味。
手機亮了。
我姐的新消息：“昨晚接到人了嗎？”
“接到了。”
“她沒事吧？”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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