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規則是約束強者的，但最可笑的是，強者打破規則，更強者定義規則
見到有人壞自己的事情，領頭的混混張嘴就要罵：“你他媽誰啊，少管閒——”
後半截話卡在了嗓子眼裡。
一股壓迫感撲麵而來，那不是來自魂力威壓，隻是千仞雪身上那種久居上位的氣息，對幾個混混來說，就像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
領頭的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臉色白了幾分。
千仞雪站在原地，連魂環都沒有釋放。她隻是看著他們，目光冷得像冰。
“真是的，跟他們費什麼話。”
殷紅夜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帶著一絲不耐煩。
一陣冷風刮過。
那幾個混混的身體還站著，可瞳孔中的光芒卻在一瞬間滅了。
他們甚至沒有倒下，就那麼站著，變成了幾具空殼。
殷紅夜從他們中間穿過，收回身上淡淡的殺意，從頭到尾，他隻是用一點殺氣，就解決了這些人。
“這種人販子，直接殺了就是，沒什麼值得可憐的。”
千仞雪張了張嘴，“這個時代還有這種人嗎？法治不是很嚴嗎？”
“總有法律監管不到的地方。”慕紅塵也不在意這些人的死活。
普通人能進入黑市，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貨，身上沒準還沾著人命呢。
黑市的內幕，他比這幫人更了解。
“一群萬年前的封建殘餘建立的市場。就像是貓女啊，獸娘啊，那地方臟……”
千仞雪大概明白了什麼，原來就是兩萬年前的拍賣會，從明麵上，到暗處啊。
“不能剿滅嗎？”
“不要用理想主義去定義這個世界，這世界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殷紅夜冷冷一笑，“我是能剿滅他，但他很快就會死灰複燃。除非，這世界沒有有智慧的生命了。”
慕紅塵點點頭：“規則是約束強者的，但最可笑的是，強者打破規則，更強者定義規則。”
千仞雪沉默了，看向殷紅夜，又看向慕紅塵，這兩人似乎能完全詮釋這句話。
天幕之外，星鬥大森林最深處。
銀龍王盤踞在生命之湖的湖畔，巨大的龍軀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銀輝。
她抬起頭，龍瞳緊緊鎖著天幕上那個銀發紫眸的小姑娘，眼底翻湧著難以名狀的情緒。
那是她自己。
兩萬年後的自己。
“我……為什麼會化形成人？”
她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問天幕，又像是在問自己。
帝天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了主上一眼，沒敢接話。
這兩萬年後的主上，為什麼會化形成人？
主上這麼做，一定有她的大病。
銀龍王沉默了很久。她看著天幕裡那個被小混混圍住的女孩，看著她茫然的模樣。
那種恐懼和無力，是現在的她完全無法理解的。
她憑什麼要化形成這副模樣？她憑什麼要讓自己變得如此脆弱？
銀龍王緩緩閉上眼睛，又睜開。
“兩萬年後的我。到底在想什麼。”
她在心底發誓。
自己療好傷，絕對不能化形。
天幕之中，千仞雪在那幾個混混倒下之後，便蹲下身來，和麵前的小姑娘平視。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柔和下來。
“你叫什麼名字？家在哪裡？”
小姑娘依舊唯唯諾諾的，眼底映著千仞雪的臉。她張了張嘴，像是要說什麼，又停住了。
“小朋友，你爸爸媽媽在哪，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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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那你叫什麼名字。”
“娜……娜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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