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09
法庭裡安靜了一瞬。
趙興強的臉白了一下，但他很快恢複了正常。
“我兒子確實跟我在一起。那又怎麼樣？”
“不怎麼樣，”
我說，“我隻是想確認一下，火災發生的時候，你們家一共三口人。”
“你，你兒子，你女兒。”
“你帶著你兒子跑出來了，把你女兒一個人留在家裡，對嗎？”
趙興強的聲音拔高了：“你什麼意思？我哪知道她自己不會出來？”
“你不知道？”
我看著他，“你帶著兒子跑下樓的時候，有沒有回頭看過一眼？”
“有沒有清點過人數？”
趙興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還是說，”我往前走了兩步，“你根本就沒想過要帶她？”
“你放屁！”
趙興強猛地站起來，“林知夏你再胡說八道我告你誹謗！”
“肅靜！”法官敲了敲桌子。
趙興強坐下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我繼續說：“法官，我今天請了一位特別的證人。”
趙興強冷笑了一聲：“你還能請到什麼證人？你們倆都在這兒，還能有誰？”
我看向門口，點了點頭。
門開了，一個中年女人牽著一個小女孩走了進來。
趙興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心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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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來臉色好多了。
隻是眼神有些躲閃，不敢看任何人。
“你……你怎麼把她弄來的？”
趙興強指著我，聲音都在抖，“她是我女兒！撫養權在我這兒！”
“你沒有經過我的同意......”
“我經過了趙心怡媽媽的同意，”
我說，“李秀梅是孩子的親生母親，也有為孩子的利益出庭作證的權利。”
趙興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個中年女人罵。
“李秀梅，你是不是有病？”
“你當初離婚的時候說不要孩子，現在又來裝什麼好人？”
李秀梅抬起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趙興強，是你用手段搶走了兩個孩子。”
“我當初爭不過你，但我從來沒有不要他們。”
“我今天來，隻是想讓孩子說出真相。”
“趙興強，請你保持安靜。”法官說。
趙興強咬著牙坐下了。
我看著趙心怡，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溫和一些：“心怡，你還記得我嗎？”
趙心怡抬頭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阿姨那天去救你的，你還記得嗎？”
又點了點頭。
“那你能不能告訴法官叔叔，那天發生了什麼事？”
趙心怡看了看她媽媽，她媽媽衝她點了點頭。
她小聲說：“那天……那天我在爸爸家睡覺。”
“我被嗆醒了，聞到好大的煙味，我就喊爸爸，但是沒有人。”
“我跑過去開門，門打不開。我很害怕，我就哭。”
“然後我就聽到阿姨喊我，阿姨把門砸開了，帶我跑。”
“後來一個叔叔抱著我跑出去了。”
“就這些？”
“就這些。”
我轉向趙興強：“原告，你有什麼要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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