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學校裡無人能敵,在市裡也算是數一數二,老範說了很多次讓他不要驕傲,但是長期處於一個頂端的位置,還是讓他無可避免地有些自大了,訓練的時候偶爾打打魚曬曬網,甚至花在學習上的功夫都比花在訓練上多,所以最後滑鐵盧,也是有跡可循的。
老範沒有像隊友一樣安慰他,而是仔細給他分析了他的問題,看他呆呆的,一副受到打擊的樣子,卻覺得這次的失利對他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讓他認清楚自己和別人的差距,說完之後,還是照例安慰了他一下,“沒事,這隻是春季賽,暑假還有集訓,這次的集訓可不能請假了,下一次的省賽絕對不能再是這種狀態了!”
回去的時候路酒情緒一直很低落,原本想告訴他“驕傲使人落後,謙虛使人進步”的路隱,最後還是沒在這個時候再數落他了,隻是揉了揉他的頭發頂。
他這溫柔一摸讓路酒更加地難過了,在他的掌心蹭了蹭,“對不起阿隱......這次沒有獎牌可以送給你了......”
路隱順勢捏了捏他手感不比QQ糖差的臉,給他灌輸正確的價值觀:“拿獎牌是為了你自己,不是為了我。”
路酒卻把他的價值觀反彈了:“不是,就是為了你!我要為了阿隱變得更厲害!”
路隱明知道他這樣是不正確的,但是卻抵擋不住心裡緩慢流淌過的暖意,妥協地說:“那我就等著你為了我變得更厲害了。”
路酒這才振作了一點,重重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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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路酒在操場上揮灑他青春的汗水的時候,路隱也收到了家裡讓他跳級的建議。
路隱果斷地拒絕了。
他跳級了,某個笨蛋兔子怎麼辦?
秦葉韻雙手交握放在麵前的桌子上,抬眼看著一向聽她話的兒子:“理由是什麼?你大哥跟你一樣大的年紀已經去國外讀MBA了。我不認為你的能力比不上他。”
秦葉韻說的大哥是路隱的大堂哥,是路家所有子弟中唯一一個在各方麵和路隱不相上下的。
路隱回視著他的母親,認真地說道:“我隻想一步一步來。”
秦葉韻搖了搖頭:“這樣太慢了,再過兩年,你大哥就進總公司了,不過三年,公司就能被他掌握在手裡,等你一步一步走完之後,那時候就沒有你的位置了。”
大家族便是如此,表麵看起來和和睦睦,背地裡卻是勾心鬥角,充滿算計。
“我已經跟學校那邊溝通過了,他們也認為以你的能力跳讀一年綽綽有餘,已經批準了你的跳級申請。”
路隱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不明顯的表情波動,有些嘲諷地說道:“既然你已經安排好了,又何必裝模作樣地來問我。”
秦葉韻的柳葉眉狠狠一皺:“我是這麼教你跟母親說話的?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路隱牽了牽唇角,眉眼中卻一片漠然。
“你這是什麼表情?我說的有哪裡不對嗎?”秦葉韻不滿道。
路隱斂下眉眼,沒有說話,沉默地離開了。
回到宿舍裡,看著興高采烈地跟他分享自己今天又創紀錄了的路酒,他猶豫了一會,才把跳級的事情告訴他。
那對原本還開心地晃動的兔耳像是被按了停止鍵,“跳級我是不是就不能和阿隱一起畢業了?”
“嗯,我會早一年畢業。”
“不可以不跳級嗎?我不想和阿隱異地戀!”路酒鑽進他懷裡,仰著頭可憐兮兮地說,他可不想一個人吃飯睡覺到處走走停停,也不想跟別人說“我有一個男朋友!他住在手機裡!”。
路隱回抱著他,在他背上哄孩子似的輕拍,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我不會去很遠的大學。”
事實上,他已經可以猜到他母親讓他跳級,之後肯定還有別的安排,不外乎就是出國進修,把大哥走過的路再讓他走一遍,並且還要走得比他更好。
他現在還沒有力量和家裡抗衡,但是正如秦葉韻曾經對他說過的那樣,如果想得到,就必須自己先強大起來,才有這樣的資格。
“那你要去什麼大學?”路酒問:“我到時候要考到你那裡去。”
路隱報了一所省內最好的大學的名字,這個應該是他母親能接受的最低的底線。
路酒一聽更沮喪了,他就算天天刷題刷到懷孕也不可能考上這所大學啊!
“那我那個啥的時候怎麼辦?”他憂心忡忡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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