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一次殺人
隔著夜色，安瀾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李老虎。
兩世為人，他第一次這麼想殺死另外一個人。
恨不得將那可憎的麵容，一點點的全部砸成肉泥，才能解心頭之恨的那種殺意。
家裡的糧食。
被李老虎搶了。
家裡的船。
也被李老虎搶了。
賣船的錢拿去賭了。
現在。
錢花完了，又盯上了他們家，而且還是連安平這個孩子都不放過。
暗處，安瀾攥緊的拳頭在夜色中嘎嘎作響。
他不敢想，如果他沒有激活係統。
如果他沒有獲得增益。
如果他還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十四歲普通少年。
那麼事情完全就會如同這些地痞無賴談笑間的一樣。
一個好好的家。
徹底的家破人亡，連弟弟都要被這群畜生賣去那些醃臟的地方！
而這一切，不過是這群無賴牙縫裡擠出的一場談笑。
本來，他原本打算隱忍。
並不準備這麼快就和這些地痞無賴發生衝突。
畢竟，他才十四歲。
又還沒有真正習武。
哪怕如今有了金手指，他原本的打算也是先不要過多的暴露自己的異常。
就連捕魚他也隻敢在夜深人靜時悄悄捕魚，隻求苟到羽翼豐滿，再來清算舊賬。
可現在——
他還沒有找上李老虎。
李老虎卻又一次想把手伸到了安家。
這該死的世道，總把人逼到絕境還不罷休。
他不找麻煩，麻煩卻要來絕他的戶。
安瀾不敢賭，他不敢賭，今晚李老虎說的話是醉酒後的胡話。
明天醒來就會忘記。
還是等到了明天，他又想去賭，結果發現沒錢，便直接再次闖入他家。
所以。
長夜微涼，安瀾深吸了一口濁氣，將眼底最後一絲猶豫咽下。
今晚，李老虎，必須死！
“李老虎......”
寒天飲冰露，點滴在心頭。
安瀾在心裡反複咀嚼著這個名字，如同咬著冰冷的刀片，目光在夜色中愈發森寒。
安瀾的單薄的身影悄然融入陰影，如幽靈般尾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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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村，醉漢們勾肩搭背地散去，張二狗也搖晃著鑽進了自家胡同。
安瀾如影隨形，不遠不近地死死咬著李老虎的步伐。
直到一座獨門小院出現在視線儘頭。
那是李老虎的家。
李老虎踉蹌著撞開院門，跌跌撞撞地撲了進去。
陰影中，安瀾剛準備加快腳步。
下一刻就看見，剛剛進入院內的李老虎僅僅來得及將門虛掩了一下，便雙腿一軟。
“砰”的一聲。
整個人直接醉倒在了院子裡。
沒一會兒。
還響起了沉重的鼾聲。
安瀾隱在遠處的暗影中，冷眼旁觀。
李老虎是個絕戶。
父母早亡，自己也未曾娶妻，真正的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正因沒了牽掛，加之生得人高馬大、性情凶悍，又傳聞結交了些鎮上的幫派，這些年才敢在泉村橫行無忌。
尋常村民吃了他的虧，也多是敢怒不敢言。
但此刻，這個地痞正像條死狗般癱在院子裡。
沒有妻兒驚擾，沒有四鄰往來。
這夜色與死寂，簡直是老天爺親手為他掘好的墳墓。
“李老虎啊，李老虎啊，天都要你死，你怎敢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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