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氣逼近，我幾乎沒反應過來。
就在江時要碰到我時，我猛地被一股大力扯到了一邊，身體也不受控地撞進了一個堅硬的胸膛。
緊接著，我聽到頭頂清冷的聲音落入我的耳道：「認識？」
我搖頭：「不認識。」
回去的路上，顧今川的助理開車，顧今川坐在副駕駛，我跟於瑤坐在後座。
剛剛顧今川隻是客套性的問了我一句要不要一起回去，我都準備拒絕了，結果於瑤直接給我應下了。
我現在簡直如坐針氈。
於瑤戳我手臂讓我看微信。
「我就去上個衛生間，你怎麼跟我們顧總監抱一起了？」
我飛快打字把剛剛發生的事跟她說了一遍。
於瑤一個沒忍住，氣得飆了句臟話。
恰好這時車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前麵兩人回過頭看著我們。
於瑤尷尬的笑了下：「顧總監，我沒罵你，我罵渣男呢。」
顧今川慢悠悠地問：「哪個渣男？」
不知道是喝了酒導致表達欲旺盛還是故意想讓顧今川知道江時的為人，於瑤把江時劈腿還送我假包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顧今川，我攔都攔不住。
剛還跟他說不認識呢，現在又成前男友了。
而且被綠了這事讓顧今川知道，我莫名覺得丟臉，恨不得立刻跳車。
回到小區等電梯的時候，我發現顧今川時不時的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進了電梯，我安靜地站在一邊，聽見他嘖了聲，「你這雙眼睛，有沒有考慮過去捐給有需要的人？」
「……」
「以後找男人眼睛擦亮點，怎麼著也不能找個比我差的吧。」
「什麼？」
我沒懂他這話的意思。
顧今川扯唇：「你那麼討厭我，還找個比我差的，不怕我笑話你？」
我下意識反駁：「我什麼時候討厭你了？」
顧今川走過來低頭湊近，「沒有嗎？」
因他突然的靠近，我心跳有些加快，記憶也跳到了六年前的一個晚上。
六年前，大學畢業前夕。
我跟室友們在宿舍玩遊戲輸了，被要求給自己最討厭的人打電話表白。
我本可以選擇喝酒不接受這個懲罰，但我沒有那麼做。
我瞞著大家違背要求給高中時期暗戀的人打去了越洋電話。
因為時差，那邊是早上，這個電話過了很久才接通。
「喂。」
低啞磁性的聲音通過電流傳遞過來。
已經有四年沒聽到過他的聲音，我心尖忍不住一顫。
即使已經過去了四年，聽到他的聲音，我還是會心動。
在大家的注視中，我低下頭悄悄紅了臉，輕聲說：「我喜歡你。」
說完，我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害怕他認出我，又怕他沒認出我。
可那邊卻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在感情裡我是個絕對的膽小鬼，能說出那四個字已經耗儘了我所有的勇氣。
所以在這份心意遲遲沒得到回應時，我用隨意的口吻跟電話裡說：「別當真哈，我在跟朋友玩遊戲。」
我也不知道當時怎麼想的，或許是害怕被他察覺到自己的心意，我補充了一句：「輸了的人給自己最討厭的人打電話表白。」
電話立刻被那邊掐斷。
我想應該是大早上被人擾了清夢而生氣了，又或者他壓根不知道電話那邊是我。
現在聽他這麼說，那天晚上他其實認出我了？
可我跟顧今川在高中時並沒有過多的交集，隻是普通的同班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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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電話號碼都是我從同學錄裡偷偷保存的。
他難道是聽我的聲音認出來的？
我往後退了幾步，拉開我們的距離。
「你誤會了。」
顧今川抬了下眉，「誤會什麼？」
我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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